“现在看来,大归寺的主持方丈很有嫌疑,我们得快点回去了。”顾景琰面色凝重道。 喜来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看着二人说道:“尤进财与这枚玉锁的主人,我们还没有来得及问话,这样吧,大人和我先回大归寺与主持方丈对质,阿影大哥,去跟这两家要证词,证明他们之中,有人在死者死前去过大归寺,见过方丈才行。” 阿影看了一眼顾景琰,顾景琰点头道:“好,现在就去!” 阿影立即带着玉锁往喜来所说的两户人家中赶去。 随后喜来上了马车,顾景琰一路快马加鞭往回赶去。 “大人,有一事,我还是想不明白。”喜来探出脑袋看着顾景琰的后背说道。 顾景琰皱了皱眉疑惑道:“眼下我们掌握的证词和线索来看,是方丈在给香客解签的过程中,了解了这些人的苦难之处,于是痛下杀手,将这些人以十八重地的方式杀害后,尸体放置在佛堂中,引起众人恐慌。这些都是说得通的,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主持方丈多大年纪了?”喜来冷不丁问道。 顾景琰一愣,诧异的看了眼喜来,回头继续驾马,想了想道:“你问这个干嘛,虽然不清楚主持方丈具体多大年纪,可看样子,最起码五六十岁有了吧。” “戒嗔小师傅也有十来岁的模样,根据戒嗔小师傅的话来说,主持方丈的师傅死了可能也有五六年了,那么他做主持这么久怎么突然在这一年间内开始用这种方式杀人呢?”喜来提出自己的疑惑。 顾景琰并没有回应,想了想开口道:“或许是在第一桩案子案发前,受到了什么刺激?” “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仔细想想还是太过牵强了不是么。”喜来回应道。 二人正说着,马车就到了山脚下,天色已经彻底变暗,山脚下却热闹异常。 看到顾景琰的马车,陆归远拿着火把飞快的跑了过来:“哎呦,我说,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嘛?”顾景琰急忙询问道,只见不远处站满了拿着火把的侍卫,似乎在搜寻什么人似的。 陆归远叹了口气看着顾景琰有些胆怯道:“玲珑不见了。” “玲珑?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她么!”顾景琰听闻,脸色一变立即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陆归远这才一脸尴尬的看着顾景琰道:“谁知道呢!我回房间休息了,听门口的守卫说她下山去找你了,我让人去城里找了你好久呢,后来又听后山的侍卫说,看到玲珑鬼鬼祟祟的在后山,但是被发现后又说自己回去。还是入夜后,丫鬟见玲珑迟迟还未回来,这才慌了神来找我。” 陆归远满心的委屈,撇撇嘴继续道:“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将山封锁起来,开始搜寻了。” “派来找我的人怕是和我错开了,这里距离进城还有段距离,我来的路上没有看见玲珑。她一个人马车也都还在,应该没有离开山上,通知下去加派人手快点找!”顾景琰板着脸说道。 陆归远点了点头,立即将顾景琰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喜来看着二人慌了神的样子,立即问道:“方丈呢!主持方丈在不在!” 陆归远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他能去哪,整个大归寺都被看守起来了,没有顾景琰的命令没人敢出来。” 喜来一听,瞬间皱起了眉,无奈道:“糊涂!快上山!” 顾景琰立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喜来背在了身后,喜来也顾不得扭捏,加快脚步往山上走去。 陆归远见状带着一队人马紧随其后,山上到处都是顾景琰的手下,陆归远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到了大归寺前,寺庙里亮起了灯烛,门口的守卫见到顾景琰和陆归远纷纷下跪行礼。 顾景琰来不及回应,放下喜来急忙往院中走去。 喜来一瘸一拐跟在身后,走进院子后,陆归远已经让人将所有僧人都叫了出来。 戒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喜来一脸疑惑。 顾景琰阴沉着脸看向喜来摇了摇头,喜来心下一沉。 顾景琰开口道:“主持方丈去哪了,你们谁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戒嗔回头看向众人,却并没有人能回应。 悟怯听闻想了想说道:“主持方丈清早回房后,就一直没露面了。” 喜来看着戒嗔,询问道:“这里还有没有去后山的后门之类的。” 戒嗔摇了摇头,顾景琰见状只好耐住性子看向陆归远道:“连同方丈一起,继续搜寻。另外,让人去最近的兵营去借调人手。” 陆归远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我这就去!” 霎时间,周遭一片混乱,僧人们更是窃窃私语。 顾景琰捏了捏眉心,看向喜来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腿脚不方便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看到顾景琰烦闷的样子,喜来知道眼下自己留下也是添乱,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戒嗔说道:“戒嗔师傅,我腿脚不方便,你可以送我回房间么?”biqubao.com 顾景琰看了一眼喜来,二人对视一番,心下自然明了微微点了点头。 就见戒嗔犹豫了一下上前用肉乎乎的手扶着喜来,二人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戒嗔师傅,我想去各位是兄弟还有方丈的房子里查看一番,你带我去吧。”四下无人的时候,喜来看着戒嗔说道。 戒嗔眉头紧锁看着喜来道:“女施主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去看师兄弟的房间才是真的吧。” 喜来看着戒嗔不满的样子解释道:“不错,我是为了查案,戒嗔师傅难道不想早日抓到凶手吗?” “想,可是你说凶手是大归寺的人,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不相信任何一个人能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恶事情,你们找方丈师兄,是不是认为他就是凶手!”戒嗔看着喜来,脸上的神色写满了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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