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非常的不起眼。 王金戈这才想起,之前进门时,有看到过这个年轻人,但当时并未在意,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太年轻太普通了。 “你也是柳门的人?”王金戈目光瞥向楚阳,问道。 “不是。”楚阳站起来,然后摇了摇头。 王金戈满脸的高傲,冷冷道“既然不是,那就赶紧滚开,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和他们一样沦为阉狗!” “我虽然不是柳门的人,却是李金亮的朋友,你对他动手,必须过我这一关。”楚阳看着王金戈说道。 这时,李金亮扶墙站起来,焦急的大喊:“阳哥,赶紧跑,王金戈的实力江州无人能敌,你上也只能是白白送死,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没必要牵连你!” 楚阳却是一脸认真的表情道:“既然我答应了帮你,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你放心,给我一分钟,我给你解决。” 闻言,李金亮懵了,他都怀疑听错了。 一分钟?这怎么可能做到啊! 以他对楚阳的了解,绝对不会在危急时刻开这种玩笑,可是看到楚阳一脸认真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王金戈冲着楚阳发出一阵冷笑,不屑道:“就你?连我身前一丈都无法靠近!” 此时,就连柳残云,也捂着受伤的胸口,吃力的对楚阳道:“你小子,原来我看错你了,你不是装逼逞能,你是脑子缺根筋,真想找死啊!” “你闭嘴少说话,省点力气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教训他。”楚阳瞥了一眼柳残云,他对柳门的创始人很失望,本以为这么大的名号应该能和王金戈多纠缠一会儿,没想到被打得这么狼狈。 紧接着,楚阳就随手把门反锁,并道:“好了,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李金亮和柳残云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楚阳拿小板凳坐门口,竟然是为了锁门! 李金亮和柳残云都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不知道这一迷惑性操作,究竟是为了锁王金戈还是锁自己,把门一锁,连最后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王金戈冷冷一笑,充满了不屑:“你先出招吧,我让你一招,免得说我欺负你!” 然而楚阳却淡淡道:“确定吗?可是我秒你只需要一招啊。” 柳李师徒二人,听到这话,脸上皆都露出迷惑的表情,都暗道惨了惨了,这下子真的激怒了王金戈,必死无疑了。 “找死!”王金戈双眼猩红,杀机毕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先阉了你!” 说罢,王金戈便要挥掌。 周围众人皆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裹挟着凌厉至极的杀气,吓得他们不敢抬头直视。 楚阳站在原地,体内丹田气海热流翻涌,五指并掌,凌空一拍。 轰! 一道猛烈罡风,朝着王金戈直直拍下。 噗嗤! 王金戈的胸口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鲜血立刻从口中喷溅而出,五脏六腑像是倒悬了一般,满嘴的腥甜。 就连靠近他身边的一张大理石桌子,也被这道罡风拍得四分五裂! 王金戈强行扶墙支撑住身体,咬牙硬挺,苍白的脸色与嘴边的殷红对比鲜明。 他就如同一个毫无血色的纸扎人,靠在墙边,已然毫无先前那股傲然气质。 而楚阳负手而立,气度非凡,俨然有股宗师风范。 “小!小宗师!” 王金戈满脸震骇,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整个会所一片死寂,众人震惊的看向楚阳。 半步宗师在江州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已经有五十余年没有出过小宗师了。 可眼前,就有一位小宗师,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滴乖乖,阳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强,凌空一拍就把王金戈给秒了,看来咱俩当初交手时,你隐藏了实力啊!”李金亮惊呼不已,同时也心有余悸,如果当时楚阳动了杀心,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而那柳残云则大受震撼的喃喃道:“内劲外放,已经能做到如此恐怖的程度,确定是小宗师了,之前是我眼拙,小看他了,他是当之无愧的江州第一人,这一掌直接拍灭了整个江州武坛!” 王金戈今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是江州第一,可现在竟被楚阳一招击败,这一掌说是拍灭了江州武坛,并不是一句笑谈。 此时,王金戈抹了一把嘴角血迹,道:“临死之前,你让我死个明白,江州怎么会有如此逆天之才,你的师承是谁?” 师承,龙门龙主! 当然,在楚阳的实力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前,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的师承,你还没资格知道!”楚阳冷冷道。 “你要杀我,请给我个痛快!”王金戈败得心服口服,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楚阳出手。 楚阳站在王金戈面前,俯视着他:“我不杀你,我要像岳家一样,让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应该比岳家的大了吧!” 王金戈的脸上再次露出震惊之色,他没想到楚阳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当然这也是他无法拒绝的决定,在他眼里应该没有比性命更宝贵的东西了。 这个人情,的确比岳家的还要大。 楚阳放王金戈走了,当然在走之前也谈好了条件。 “金亮,不碍事吧?”楚阳看了一眼受伤的李金亮。 “阳哥,死不了,但是要在家躺几天,没办法给你介绍妹子了,不如我派人把妹子给你送家里去,你看行不行。”李金亮果然还是那个李金亮,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忘这个。 “算了算了,我还有事。”楚阳摆摆手道:“既然无大碍,那我就回家了。” 说完,楚阳便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只听扑通一声,柳残云竟然朝着楚阳双膝跪地。 “大师,请收我为徒,我愿携柳门所有弟子拜入您的门下,誓死效忠!” 楚阳停下脚步,背对着柳残云,一股傲然气度:“效忠可以,但想让我收你为徒?你资质太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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