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意气风发的杨天意,楚阳却是摇头道:“我不和你打,你的肺病又严重了,我不打病人。” “什么?”杨天意面色一沉,感觉像是受到了某种侮辱,顿时勃然大怒道:“宗师不可辱!” 说话间,杨天意便要准备出拳。 楚阳不动如山,一脸冷峻:“你说宗师之下,皆为土鸡瓦狗,你这小宗师又何尝不是?武学一途唯有大宗师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宗师,你区区小宗师也敢妄称自己宗师?” 此话一出,杨天意愣了愣,他实在不明白楚阳哪来的勇气能说出这种话来,小宗师在整个江北地区,也不过寥寥十几人,武学界人士也通常把小宗师称为宗师,毕竟大宗师在整个大夏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围观众人也像看傻子一样,调侃着楚阳。 “哈哈哈,这傻逼还真挺会给自己找戏,你先成个小宗师再说大话吧。” “习武之人倘若能入小宗师之境,在武学一途已是登峰造极,这小子根本不了解武道。” 杨天意看着楚阳,眼中充满了不屑一顾。 在杨天意眼里,楚阳这种不入流的货色,平时根本没资格与他交手,他之所以对楚阳动手,是想惩处楚阳这个人渣败类。 “如果你害怕与我交手,就不要找这么多理由,只要你跪下发誓,不再做那些伤风败俗的龌龊事,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杨天意对楚阳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伤风败俗的龌龊事?杨天意,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别人利用都不自知,我还是那句话,你练天罡拳导致肺部受损,我从不打老弱病残!”楚阳冷声道。 在楚阳眼里,杨天意已是名重度肺病患者,只是杨天意刚入小宗师之境,意气风发,没有察觉。 “行了,你就别在这危言耸听了,我祖传的天罡拳,祖祖辈辈都在练,他们都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杨天意只觉得楚阳在找理由逃避这一战。 而一旁的尹青书,不耐烦的催促道:“杨大先生,不要听他胡说八道,速战速决,把他关进狗笼子里,让他受尽屈辱,他或许才能真正的悔改!” 杨天意点点头,目光再次一寒,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中山装老者,对身旁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说道:“这杨天意对楚阳动了杀心,不死也残废啊,只是可惜了楚阳这个好苗子,如果到岭南让你带一带,你最快能让他多久成为小宗师?” 络腮胡子自信道:“如果让我带,十年之内,他现在也就二十岁出头吧,十年能入小宗师之境,到时候就算三十岁多一点,也比那个杨天意快,这成长速度已经是天花板级别了,他确实是个好苗子,但就是太狂了。” 中山装老者若有所思,做出了一个决定:“你说要挫一挫那小子的锐气,现在就去吧,不能让杨天意把那小子打死,毕竟很久没见到这种好苗子了。” 络腮胡子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南侯,我就等您这句话了,自从来到这江州,我闲的都蛋疼了,可得好好耍一下了。” 中山装老者淡淡一笑:“记住,点到为止,可别一招把他给秒了。” 络腮胡子点点头:“遵命,南侯!” 话毕,络腮胡子便一个箭步,嗖得一下冲到杨天意面前,寒声道:“退下,我来和他打!” 当杨天意看到络腮胡子这张脸时,顿时身体一僵,脊背生寒,认出了对方。 “岭南钟家四金刚之一,董黑虎!”杨天意心中惊呼不已,满脸凝重之色。 络腮胡子这张脸,辨识度实在太高了,杨天意毕竟也是在武学界见过不少世面的人,自然对岭南钟家四金刚有所了解。 董黑虎,岭南钟老身边的第一悍将,三年前就入小宗师境,打遍岭南无敌手,经过三年的锤炼,董黑虎的实力绝对是大宗师之下无敌! “钟家人竟然就在现场!”杨天意心中再次惊呼。 原来钟家人自始至终就进入了龙樽大会现场看戏,就连尹青书也不知道。 杨天意虽然不清楚钟家的目的,但既然董黑虎已经发话了,他不得不就此收手,朝后方退去。 尹青书大惊道:“杨大先生,他是谁啊,你怎么退出了?” 杨天意满脸凝重,道:“他是能一招把我秒了的人。” 虽然同是小宗师,可杨天意才刚入不久,根基不稳,对上董黑虎,连一招都扛不住。 “他……他竟然……”尹青书先是眉头一皱,大感震惊,随后便大喜道:“哈哈哈,真没想到楚阳还有这么强的仇家,既然连杨大先生都扛不住他一招,那楚阳恐怕连半招都悬,反正都是要楚阳人命,谁上都一样了,只是少了点羞辱他的趣味。” 紧接着,尹青书上前一步,对董黑虎说道:“这位兄弟,给他留口气,等会儿我还要把他关狗笼子里训话呢。” 然而,董黑虎理都不理尹青书,转身直面楚阳。 “小子,你现在的对手是我!” “我们见过?”楚阳有些疑惑的看着董黑虎。 “你和我没有见过,但是你和我家主人见过,还记得那天在青龙山,与我主人的一面之缘吗?”董黑虎说道。 听到这话,楚阳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行啊,钟家藏的够深啊,尹青书还在傻呵呵等钟家来呢,结果钟家就在现场。 “我知道你是谁的人了。”楚阳脸色平静,淡淡道:“怎么,你是切磋,还是寻仇?好像我与你家主人也并无仇怨吧。” “不是寻仇,但也算不上切磋,真动起手来你连我半招都扛不住,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董黑虎双手抱臂,傲然独立,强大的气场震慑全场。 这股气场化作无形的压力,让围观众人无不胸闷气短,压抑难受。 杨天意作为武学高手,比普通人更容易感知这股强悍无匹的气场,顿觉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这便是宗师之下无敌的气场吗?连周围环境都被影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然而,楚阳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淡然一笑:“你尽管出招,我自缚双手!” 说完,楚阳便将双手负在身后。 董黑虎满脸煞气,似是心中郁积的极大愤怒要爆发出来。 “狂妄无知!” 他手掌作刀,一刀斩下。 一道强大无形的劲气,朝着楚阳直劈而下。 旁观的杨天意,感受到这股刚猛霸道的劲气,慌忙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好强的内劲外放,这就是大宗师之下全无敌的实力!”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楚阳背负双手,双脚也未动,只是猛地张口一吐。 董黑虎却突然眼前一黑,喉头发甜,一口鲜血涌到了嘴里。 他强行忍住,咕嘟一声,将鲜血吞入了腹中。 感觉五脏六腑像是倒转了过来,身子摇摇欲坠。 旁边的杨天意瞳孔骤缩,心跳加速的颤抖道:“刚才那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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