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羽怔了怔,然后朝尹青书挤了挤眼睛。 “尹兄,别开玩笑了,快把奴谱拿出来吧。” “我没开玩笑啊,我真没奴谱。”尹青书一脸认真的回应道。 姜少羽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个疙瘩,眼神中充满了对尹青书的怀疑。 早在给楚阳送棺材那天,他便找尹青书谈好伪造奴谱的事,反正龙门现在销声匿迹,随便编一个别人也不会质疑。 可现在,尹青书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装不知道! 姜少羽强压住怒火,强颜欢笑:“哈哈,看来你是来得匆忙,没有带在身上,其实有没有奴谱无所谓,反正你早就看过了,你亲口说出来我祖上不是来自东瀛的犬养家族,而是在龙主手下做事,一样可以为我姜家正名。” “姜兄,这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连自己的老祖宗都不认了呢。”尹青书摇了摇头。 “尹兄,你……你什么意思?”姜少羽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怎么,人家楚阳确实没有搞错,你的祖上的确是东瀛的犬养家族啊,跑到江州兴风作浪,被龙主降服,下跪磕头拼命求饶才捡回一条狗命,最终被发配去养狗。”尹青书摊摊手:“哎呀,人可不能忘本啊,没你祖宗犬养一郎,又哪来的你呢,不能连自己老祖宗都嫌弃吧。” 这话刚刚说出口,众人便一个个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 姜家众人便一个个脸色阴沉,气得快原地爆炸了。 尤其姜少羽,脸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黑云。 尹青书看着一脸阴沉的姜家人,心道连尹家都只能给龙主洗尿壶,区区小日子,养狗怎么了,还挑三拣四的,没让你们去当狗就不错了。 李雪薇满脸疑惑,低声喃喃道:“这个尹青书究竟在搞什么,居然替楚阳这个吊丝说话!” 姜少羽眼眸冰冷道:“尹青书,今天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拆台的,你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简直不分场合!” “玩笑?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尹青书笑了笑,摇头道:“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没打算帮你。” 姜少羽眉头紧皱,面色阴沉的问道:“你刚才让我喷的是什么东西?” 尹青书笑道:“当然是我的尿了,最近上火,尿道有炎症,可能黄了点。” 听闻此言,姜少羽双目一凛,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尹青书,我看你活腻了!” “是你活腻了!”尹青书一挥手,当即发号施令:“尹家军听令,把姜少羽给我围起来!” 哗—— 那两百名雇佣兵出身的尹家军,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了姜少羽,将姜少羽围了个水泄不通。 直到此时,姜少羽才恍然大悟。 那岳青山是楚阳的人,而这尹青书竟然也是楚阳的人!m.biqubao.com 堂堂龙门后裔,尹家大公子,居然能被楚阳收买! 李雪薇看到尹青书命令手下,将枪口一致对准她的偶像,顿时急坏了:“你们这是疯了吗?他可是陈家的乘龙快婿,就凭你们也敢对他动手?你们想过后果吗?” 不过,姜少羽本人也并未慌了阵脚,仅是感到诧异罢了。 他只是有些意外,楚阳这次留了这么多后手,竟然能拉拢到岳青山和尹青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呵楚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姜少羽冷笑一声,接着又对尹青书说道:“不要你以为你是龙门后裔,我就不敢都动你!” 尹青书也不甘示弱:“我这两百名尹家军可不是吃素的!” “哦?是吗?不会以为只有你们才有底牌吧。”姜少羽阴险的笑了笑,然后拍拍手,叫来姜家管家:“把人带上来。” 很快,林知守的身影,便从姜少羽后方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林家的家丁,家丁们还抬着一个浑身绑满绳子,嘴上贴着胶带的女孩。 女孩大大的眼睛乌黑溜圆,看到楚阳时情绪尤为激动,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支支吾吾的,她还不停的扑腾身子,想要挣脱,却被林家家丁们死死按住。 “婉瑜!” 楚阳一眼就认出了林婉瑜,他非常担心,同时也很诧异。 他明明已经把林婉瑜安顿好了,居然被林知守这个老东西给绑了回来。 “林知守,你要干什么,她可是你的重孙女!”楚阳怒不可遏,一声暴吼。 “略施小计罢了。”林知守轻蔑的瞥了一眼楚阳,冷笑道:“我林家的事自己处理,你一个外人还没有资格指点,我把婉瑜绑过来是为了她好,我会处理好一切!” “无知!”楚阳愤怒道:“你这是在害她!” 本来楚阳已经决定对姜少羽出手,了断此事,结果冒出个林知守。 林知守倒背着手,往姜少羽面前一站,对姜少羽道:“姜姑爷,我带婉瑜来给你道歉了,之前在林家酒会上,婉瑜和姜家发生了点误会,不过都是小事,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还有我需要声明一下,我们林家和楚阳现在没有半点关系,其次我在省城也算是号人物,你就给我一个面子,接受林家的道歉,从此过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楚阳是死是活,与林家无关。” 而姜少羽看着这一幕,嘴角逐渐上扬。 如果不是林知守绑了林婉瑜主动送上门来,他还真不一定能够轻松应付尹青书那两百名尹家军。 “面子?你个老东西哪来的面子!”姜少羽朝着林知守冷眼一瞥。 林家虽然也是大户人家,但在省城和那些大家族相比,简直排不上号,甚至连尹家都比不上。 而这个林知守除了活得岁数大,其他毫无可比性。 林知守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再怎么说,我和你岳父的老父亲也认识,应该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吧。”林知守想尽办法套近乎。 姜少羽则冷笑道:“认识又怎样,那也不过是曾经说过几句话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林家这等微末小族,也配和我讨面子?!” “你!你!”林知守接连吃瘪,脸色都变黑了:“倘若我家震北还在,你绝对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林知守有些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他还妄想绑了林婉瑜过来道歉,姜少羽就能饶了林家,活了这么大年纪,却是如此天真。 姜少羽嘴角勾了勾,充满了戏谑和嘲讽:“别提你那孙子了,一个在战场上失踪了十年的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别看现在尹家的人拿枪指着我,其实他们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们如果敢动我一下,陈家可不管什么龙门后裔!” 林知守见姜少羽如此强势,又联想到姜少羽背后的陈家,双腿顿时有些发软,他的态度也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慌忙恳求,声音颤抖道:“姜……姜姑爷,不提我家震北也罢,念在同是省城老乡的份上,我带着重孙女来给你道歉,您总要给点面子吧,哪怕……哪怕给您磕头也行……” “我……我们林家和楚阳真的没有关系,完全是他死皮赖脸纠缠林家,否则就凭他的出身,林家怎么会看得上他。” “姜姑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林家吧,我这就给您磕头好不好。” 说着,林知守就要给姜少羽下跪。 忽然,一道白光擦着林知守的脖子闪过。 下一刻,便看到有道细细的血线,从林知守咽喉处滋了出来。 林知守双眼一瞪,慌忙捂住正在飙血的脖子,嘴唇颤抖着看向姜少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嘴里也开始溢出鲜血,顺淌而下,染红了他的双手和胸膛。 “糟老头子,你在我眼里毫无利用价值,我只觉得你啰嗦!”姜少羽双眼猩红,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不过,你带来的林婉瑜很有用,我现在只留她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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