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伯仲等人,全都浑身一震。 “什么?楚阳是天师?” 易潜龙的话,如同晴空霹雳! “难道是重名?” 方伯仲心突突直跳,赶紧追问:“易大师,哪个楚阳?是不是一个年轻人,长得白净有几分秀气,他说他能催动紫金八卦盘,而且能用神霄派的秘术,和你口中的楚天师是不是一个人啊?” 易潜龙点头说道:“楚大师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嘛倒也如你所说那般模样,至于是不是说得同一人,我觉得全江北同名同姓的,具有这般实力的,也就他一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楚阳了。” 此话一出,再次引来方伯仲、秦瑶、秦韵的连连惊呼声。 “易大师,当真吗?您可别吓我啊,二十多岁就是天师了,那还了得?” 方伯仲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凝重之色,连呼吸喘气也变得粗重起来。 而秦瑶和秦韵,也是脸色大变,写满了不可思议,楚阳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怎么在秦家三年从未见他展示过啊。 易潜龙瞥了眼方伯仲,说道:“这还能有假?我易潜龙能看错人?我亲眼见过他催动神霄五雷令牌,你也算业界资深人士,五雷令牌是普通术士能催动的吗?你能还是我能?” 这几句反问,让方伯仲哑口无言。 的确,这神宵五雷令牌可比紫金八卦盘的级别还要高,也就只有天师级别的人才能催动五雷令牌了。 方伯仲直拍大腿,一声叹息:“唉!怪我怪我都怪我,我不该目中无人啊!” 一听这话,易潜龙瞬间就眯起了眼眸,冷冷道:“你冲撞了楚天师?” 方伯仲满脸悔恨,支支吾吾道:“是……是啊易大师,我和楚天师发生了……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请求易大师帮帮我,帮我说和说和。” 易潜龙却板着脸,面露严肃:“真的只是小误会?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坦白,也别怪我不帮你!” 方伯仲面露尴尬,小声解释道:“之前遇到楚天师,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我对楚天师说,如果他能够谦逊点,我可以考虑收他为徒……” “什么?”易潜龙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指着方伯仲道:“你啊你啊,我该怎么说你好呢,你竟然敢收楚天师为徒,你怎么想的啊你!” 易潜龙着实被方伯仲给惊到了,他没想到方伯仲居然会动这样愚蠢的念头。 “易大师,我之前也不知道他竟然是名天师啊。”方伯仲叫苦不迭,甚至有些委屈。 他脑子到现在还是懵的,一不小心居然得罪了行业内的顶尖人物,三百年也没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天师啊,还让他给遇上了。 “这事啊,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求楚天师吧,态度诚恳一些,他或许还能帮你。”易潜龙亮出了他的态度。 他不想帮方伯仲。 他作为钟战国的人,当然选择站在楚阳这一边,现在还不知道楚阳对待方伯仲是个怎样的态度,所以他不会冒然帮许家。 “易大师,我……”方伯仲还想再争取一下。 易潜龙连连摆手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去求楚天师,把态度放到最低,或许还有希望,至于其他的自求多福吧。” “唉!”方伯仲哀叹一声,垂头丧气的摇头。 几人告别了易潜龙,边走边合计。 方伯仲心里想着,这次如果不把头磕破,恐怕楚阳是不会原谅他了,可是他又拉不下这张老脸,给一个年轻人磕头认错。 于是,他便怂恿一旁的秦家姐妹。 他先是对秦瑶说道:“秦瑶,之前听说你和楚天师认识,去磕头求求楚天师,他应该会原谅咱们。” “我?”秦瑶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方伯仲毕竟是老江湖了,他又看了眼秦韵,对秦瑶说道:“看来你们两姐妹都认识楚天师,秦瑶,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强求,我觉得你妹妹比你更年轻,更合适。” 说完这话,方伯仲稍微停顿,又道:“谁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必定不会亏待她,不会让她白白付出,我在许先生面前美言几句,介绍她去许家手底下做事,也不是什么难事,许家在省城乃至整个江北的地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你们自己掂量一下。” 秦瑶听到这话,一下子不能淡定了。 正如方伯仲所说,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成了就能到许家手下做事,这可比在江州商会还要上一个台阶了。 不过,秦瑶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要给曾经所瞧不起的废物前夫磕头,况且先前还得罪了他,现在又要求他,这是在自己打自己脸啊。 就在这时,秦韵却十分干脆的答应:“方大师,让我去吧,我姐姐脸皮薄,以后这样的脏活累活就交给我来做。” 闻言,秦瑶斜眼看了妹妹一眼,心中暗道:“死妮子,有好事你是真上啊!” 秦瑶赶紧递上一句话:“妹妹还年轻,将来还要嫁人,我已经是离过婚的女人,这种丢脸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秦韵立刻做出反击:“姐姐,正因为你离过婚才更不能去,别忘了他就是你的前夫,前任见面分外眼红,你们之间有太多不愉快的经历了,你们见面还不得打起来啊。” 秦瑶眼中好似喷火,没想到会被亲妹妹来了个背刺。 她不甘示弱的反问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当初如果不是你勾引他,我会和他离婚?” “哦?还有这事?你们这关系可真够乱的啊!”方伯仲忍不住惊讶。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秦家姐妹也不会是铁板一块,这两人做梦都想搭上许家这样的豪门,去省城发展。 而方伯仲看着争得不可开交的秦家姐妹,也是暗暗感慨,姐妹俩抢着去给前任磕头还真是头一回见啊,真是两朵奇葩! 不过,方伯仲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行了,不如你们一起去吧,事成之后,给你俩记一大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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