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猛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引以为傲的高爸爸,居然像条狗一样,连滚带爬的抱着楚阳的腿苦苦哀求。 “高……高爸爸……”秦瑶忍不住颤声道。 此刻,高华波眼里,哪里还顾得上搭理秦家姐妹,他眼里只有楚阳。 就在楚阳刚离开商会不久,他突感不适,呼吸困难,嘴角抽搐,随后就中风晕了过去。 被送去医院,经过抢救,方才苏醒过来。 他请来专家诊治,然而专家也束手无策,直接宣告他的病情已经发展到晚期,如果下次中风,十有八九挺不过去。 得知这样的结果,高华波猛然间想起楚阳的话,顿时追悔莫及。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楚阳居然只靠一副他写的字,就能看出他病入膏肓,实在是高人啊。 “楚大师,求求您了,只要您救我一命,无论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高华波的求生欲很强烈,他还不想死,毕竟他现在是一会之长,有权又有钱,福还没享够。 “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必须让江州商会,停止对林家的所有针对性商业手段!”楚阳早有预料高华波会来求他,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看来潘红把这个小老头折腾的不轻啊。 “好!好!好!”高华波连说三声,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完全没问题楚大师,你想要干什么我都答应。” 现在只要能活下来,高华波那还顾得上其他的。 “高爸爸,别啊,千万别,楚阳纯是个大忽悠,他一个学兽医的,怎么可能给人治病啊!” 现在轮到秦瑶着急了。 她好不容易看到林家落魄,楚阳即将失去靠山,她不想就这么功亏一篑。 楚阳双手抱臂,瞥了眼脚下的高华波,淡淡道:“哦?看来你的宝贝女儿不相信我的医术啊,那算了,我不救不信任我的人。” 闻言,高华波彻底慌了。 之前他也完全不信,楚阳仅靠一副字就能看出他已病入膏肓,可事实告诉他,楚阳不仅说中了,而且病症也都一一对上了。 这简直就是神医啊,就冲这点他就不可能有任何质疑。 他指着秦瑶,毫不客气的痛骂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死妮子是想害死我吗?赶紧给楚大师道歉!” 秦瑶和秦韵,都瞬间呆住。 “高……爸爸,你让我给楚阳道歉?高爸爸您没搞错吧?”秦瑶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怎么,你不过是我高华波的继女,让你给楚大师道个歉很难吗?”高华波厉声质问道。 “可是高爸爸,我……我……”秦瑶紧咬着嘴唇,十分的不情愿。 距离上次给楚阳道歉,这才过去几天而已,当初发誓要让楚阳付出代价,可现在却又沦落至此,她都快要崩溃了。 “让你道歉哪这么多废话,你还想不想去省城做事了?别废话马上给楚大师道歉!”高华波逼迫道。 秦瑶想到将来能去省城做事,甚至有可能去那些大家族,彻底离开江州这座小城市,她咬着牙狠了狠心,朝着楚阳鞠了一躬。 “楚大师,我错了,求您救救我高爸爸,求求您了。” 楚阳眼神冷漠的看了秦瑶一眼,他根本不在乎秦瑶的道歉,他只在乎林婉瑜和她的家族能够尽快脱险。 “高华波,我可以给你开个药方,绝对药到病除,只是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子。”楚阳说道。 “楚大师,你放心,我这些年也积累了些人脉,某些名贵的药材,我还是能够搞到的。”高华波擦了擦额头的汗,听到自己能得救的消息,高华波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是落地了。 “药引子也不是多么名贵难寻的药材,一两狗尿而已。”楚阳淡淡道:“对了,这狗必须是童子身。” 听到这话,高华波面露难色:“楚……楚大师,我没听错吧,药引子居然是狗尿?还必须是童子身?” 楚阳表情淡定:“你可别小看了这一两狗尿,我这副药方,如果没有狗尿作为药引,那药效会大打折扣。” “可是楚大师,童子身的狗,好像有点难找吧,时间还来得及吗?”高华波再次面露难色。 楚阳笑笑:“这有何难,你和潘红不是养了一只泰迪犬么。” 高华波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门:“对啊,那只狗才三个月大,肯定是童子身。” 不过,高华波很快便又摇了摇头,都快哭了:“楚大师,这狗尿实在是……实在是难以下咽,能不能用其他东西代替啊?” 楚阳却话里有话的说道:“用狗尿当药引,又不是让你干喝,味道是骚了些,但潘红说那可是你们的亲儿子啊,当爹的还嫌弃儿子吗?” “这……”高华波尴尬的笑了笑,竟也找不出理由反驳。 “如果你不想活命,那就算了,药方我也不必开了。”楚阳又添了把火。 高华波此时耷拉着一张苦瓜脸,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山了。 用童子身的狗尿当药引,这要求可真奇葩,可眼前高华波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活命,让他干啥都行。 他咬咬牙,心一横,说道:“楚大师,狗尿就狗尿,我听您的,请您快点给我开个药方,我要活命,我不想死!” 楚阳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的笑容:“这才对啊,高华波,你觉悟越来越高了。” 其实楚阳这副药方,有没有狗尿当药引都无所谓,但之前高华波和潘红的态度,实在太嚣张了,楚阳这才想办法整一整高华波,让对方长长记性。 而此时秦瑶和秦韵的脸上,则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高爸爸,您怎么听轻信他的胡言乱语呢。” “是啊高爸爸,哪有用狗尿当药引的呀。” 不料,高华波恶狠狠的瞪了秦家姐妹一眼,被气得头昏脑涨道:“你们这俩死妮子给老子闭嘴,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如果谁敢阻拦我喝狗尿,我他妈就弄死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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