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楚阳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浑身透着股舒爽。 他吃完早餐,手机嗡嗡震动,扫了一眼,发现是赵寒山打电话过来,不免有些意外。 他和赵寒山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而且这个时候,赵寒山也应该回京城了才对。 楚阳刚刚接通电话,便听到赵寒山张口一句“楚大师”。 “楚大师,最近还好吗?” 楚阳一听赵寒山上来就叙旧,便知道准没好事,肯定是有事相求。 “有什么事直说吧,别浪费时间。” 却听赵寒山嘿嘿笑道:“楚大师,上次在江州医院是我不对,不了解您的往事,这次有好事我第一时间想到您了。” “你能有什么好事。” “楚大师,为了弥补我上次的过错,我想请您出山救一个家族的千金小姐,这次绝对靠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此人给的酬劳相当丰厚。” 楚阳道:“京城太远,我不想去。” 赵寒山笑着解释说:“楚大师,我虽然在京城,但是病人在江北啊,有人让我帮忙引荐一位神医,我一合计,这世上还有谁的医术比您高明呢。” 楚阳却直言道:“少拍马屁,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不信我者不救。” 赵寒山连连道:“对对对,楚大师这些我都记着呢,您放心,对方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不过病人在省城,行动不便,还得劳烦您去一趟江北省城。” “江北省城?我还以为病人在江州。”楚阳皱眉说道:“也是,江州还能有谁能请得动你赵寒山,不过我最近没空,不如三天后吧。” 两天后他要和宋名扬做个了断,等了结完此事再动身去省城。 赵寒山笑笑说道:“楚大师捧杀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班门弄斧啊,不过是我年纪大,在业界有些名气,论医术我哪敢跟您比啊,您是真正的神医。” 楚阳倒不关心赵寒山拍的马屁如何,他只关心自己能得到什么诊金,如果对方是个贫苦的底层穷人也就罢了,楚阳甚至可以分文不收,但如果对方是个富豪,不狠狠宰上一笔简直对不起对方的身价。 于是,楚阳问道:“对方开出什么价?” 赵寒山回答道:“楚大师,对方让您随便开,多少钱他们都能出得起。” 听赵寒山话里的意思,对方还真是个大富豪,如此财大气粗,居然说多少钱都能出得起。 然而,楚阳却道:“我对钱没兴趣。” 闻言,赵寒山笑笑:“楚大师您可千万别推掉啊,对方承诺,只要您治好他孙女的病,哪怕拿出三分之一的家产也在所不惜,这可是您一步跃为大富豪的天赐良机啊。” “咱们当医生的宗旨是救死扶伤、匡扶医道,可说俗一点不就是为了名利么,既能救人又能获利,这并不矛盾啊,您这么年轻就成为上亿富豪,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啊。” “我说我不要钱,又没说我不要酬劳,我这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我想要的东西,你应该也懂吧。”楚阳道。 现在他更需要的不是钱,如果他想赚钱,能够轻轻松松赚到,他需要的是资源,是有助于修行的奇花异草、天材地宝,这些东西对他修行大有用处。 听到这话,赵寒山总算是松了口气,他道:“行嘞楚大师我懂了,我这就去给对方回个话,安排个时间,你们双方见一面,具体酬金你们来详谈。” 挂断电话后,赵寒山立马又电话联系了许巨卿。 许巨卿接到电话后,赶紧询问道:“赵大师,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赵寒山保证道:“放心吧许先生,我已经谈妥了,不过对方明确说了,对钱不感兴趣。” 一听这话,许巨卿就犯起了嘀咕,对钱不感兴趣那对什么感兴趣?但现在也不是犯嘀咕的时候,哪怕孙女有一线希望,也要不惜所有代价。 “无论对方想要什么,我都给得起,哪怕让我孙女嫁给他,我都可以接受,只要他能救我家伊人一命,什么都好说!”许巨卿脸色凝重道。 赵寒山恍然大悟,心中一笑:“好家伙,我现在才懂楚大师想要的是什么,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楚大师想要的是许巨卿的孙女啊,怪不得会说对钱没兴趣,这是对人家孙女有兴趣啊。” “要不怎么说人家年纪轻轻就是神医呢,这脑袋瓜就是比一般人要灵光,娶了许巨卿的孙女,不仅抱得美人归,到时候许家大半财产也是楚大师的,这也太赚了!”biqubao.com “许先生,请放心,三天后你们会在省城相见。”赵寒山说道。 许巨卿道:“好的,那就有劳赵大师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许巨卿总算松了口气,毕竟赵寒山是京城名医,他还是信得过的,如果赵寒山没有把握,也不可能引荐此人。 “赵寒山已经安排好了,三天后我们将在省城和那位神医见面,这次希望非常大。”许巨卿有些激动道。 许一城见姐姐的病有希望治好,也十分惊喜道:“爷爷,没想到咱们寻医问药那么多年,今天终于找到神医了,不过爷爷,为了保险起见,我也托关系找人引荐了一位神医。” “哦?可靠吗?”许巨卿凝眉严肃的说道:“一城,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能随便让人给你姐姐治病啊,万一加重了病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一城点点头,解释说:“请爷爷放心,我有分寸,是孙丹生帮我引荐的,说那位神医一定能够炼制出髓元丹,孙医生的为人您应该清楚,他如果没有把握,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提起孙丹生,许巨卿倒是了解。 孙丹生是省城的名医,擅长丹方,祖祖辈辈都是这方面的高手。 只是,一年前他曾经找过孙丹生,让帮忙炼制髓元丹,但是孙丹生表示炼制髓元丹的方法已经失传,世上无人再能炼制。 “一城你忘了?我们许家去年照门找过孙丹生,这些年来,我们许家遍访名医,其中就有这孙丹生啊。”许巨卿对此有一丝怀疑。 “爷爷,我问过孙丹生了,他说最近在江州有一番奇遇,遇到一位百年难遇的神医,我想孙丹生那么在乎祖宗名声的人,应该不会骗我。”许一城解释道。 许巨卿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既然赵寒山引荐的那位神医三天后才有空,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今天可以见一见孙丹生推荐的那位神医,你现在就把他约出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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