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是给周老爷子办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明情况,害得发生了误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郭云飞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赶紧去忙吧,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郭云飞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保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薛勇见郭云飞见好就收,便不再耽搁,马上对夏春明说道:“你们酒店一楼餐厅,我们家周老爷子全包了,我命你十分钟之内,将餐桌上的剩菜全部清理掉,再把这里打扫干净,另外不许再接待其他顾客!” 之前来这里吃海鲜大餐的顾客,基本上都被吓跑了,所以餐桌上还余留下一些没吃完的剩菜剩饭。biqubao.com 夏春明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勇哥,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我都记住了,这一楼餐厅,除了周老爷子的人之外,本酒店不再接待其他顾客。” 薛勇淡淡扫了一眼夏春明,然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天出了点岔子,但无伤大雅,接下来就静待周老爷子和他的老友驾临了。 就在这时,薛勇的余光,突然瞟到一个人影,顿时一怔。 他连忙转过去一看,这才注意到,原来餐厅里最南面靠窗的地方,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卧槽,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个人!” 楚阳正坐着安静的喝茶,视薛勇等人如同空气。 薛勇皱了皱眉,朝楚阳吼道。 “喂,闲杂人等,滚出去!” “听见没有!” “赶紧滚出去!” 楚阳依然未动,头也不抬的说道:“我在等人。” 薛勇恐吓道:“别他妈等了,江北赌王已经将这里全部包场,识相的就赶紧滚。” 楚阳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可我要是离开这里,要等的人就找不到我了。” 薛勇不耐烦的说:“玛德废话真多,要不是着急清场,我非得拿辣椒油灌你皮炎子不可!” 薛勇以为楚阳只是个没有眼见的普通人,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楚阳坐在原位上,不慌不忙的抬头道:“看来,你对皮炎子情有独钟啊。” 薛勇嘴角抽了抽,他看着楚阳一本正经的说骚话的样子,越看越气。 “草,谁裤裆破了,把你小子给掉出来了!”薛勇骂了楚阳一句,然后给了光头一个眼神:“一个小角色,刚子弄他!” 薛勇示意表弟动手,他都懒得亲自动手了。 “好嘞表哥,看我拿捏他!”光头一脸坏笑的走到楚阳面前,冷笑着说:“小子,你是想我卸掉你的胳膊还是腿啊,赶紧选一个。” 夏春明也朝楚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暗暗道:“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连郭少都不敢招惹的人,你逞什么能啊,这下惨了,免不了挨一顿揍,赌王的人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啊!” 郭云飞则是双手抱臂,以看热闹的心态对楚阳说道:“我劝你好自为之,这里不是擂台,在擂台上你打伤了人,有规则保护你,但在这里不一样,你如果敢动手打周万林的人,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他那支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团可不是吃素的。” “试问武道化境宗师之下,有谁敢说能以一敌千?你实力再强,也终究不是大宗师。” “行走江湖靠得不仅是实力,还有身份背景,连我这个郭家少爷,都不想和周万林的人硬碰硬,你不会真傻到天真和他们对着干吧。” 说到这里,郭云飞又突然想起钟战国。 “还有,别想着那人会保你,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成为弃子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更何况他想保你也来不及,周万林的人马上到,到时候你就会被乱枪射死!” 楚阳听完郭云飞一席话,并不为所动。 他摇头冷笑:“郭云飞,你的话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但实际屁用没有,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拳解决不了的。” “我只是在这里等我约好的人,谁不顺我心意,我定不会客气!” 郭云飞大笑:“哈哈哈哈,天真啊,太天真了,这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难道你都能一拳打破?” 楚阳哂然一笑:“当然!” “卧槽,你们有完没完,甘霖娘!”光头等不及了,举起拳头就朝着楚阳的脑袋捶了过去。 轰! 只是一瞬间,那光头还没靠近楚阳身前一寸,便被楚阳一拳打飞,撞向身后的餐桌,噼里啪啦盘子碎了一地。 光头疼得浑身抽搐着在地上打滚,翻来覆去的惨嚎。 薛勇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冲天,如猛虎下山一般朝楚阳扑来。 轰! 又是一拳。 这次楚阳照旧一拳打在薛勇的胸口,将薛勇击飞,和他表弟摔在了同一位置。 他表弟刚刚爬起,就被落下的薛勇砸中。 “哎哟我去!表……表哥,肠子都要被你砸出来了……” 薛勇也摔得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的,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哇哇大口吐出一滩鲜血,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觉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他面色苍白,目露惊恐的看向楚阳。 “这小子到底什么人,居然敢对老子下手这么狠!” 他能感受得出来,这一拳的破坏力,比起之前郭云飞打出的那一拳,要恐怖多了,而且他还感觉楚阳并未出全力。 如果用出全力,自己这条小命,也得交代到这里。 这时的郭云飞,也大皱眉头。他万万没想到,楚阳竟然真的会对薛勇出手。 不过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极其幼稚天真的行为。 于是他幸灾乐祸的摇头道:“楚阳啊楚阳,你自求多福吧,本来我还想亲手报一字之仇,恐怕你坚持不到那时候了。” 就在这时,酒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一队身穿黑衣的队伍,正气势汹汹、浩浩荡荡朝酒店走来。 薛勇见状,激动大喜。 “周老爷子带人来了!” 他心中底气,瞬间填满,猖狂的对着楚阳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我看你怎么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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