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个,我说我正式对你展开追求。”钟灵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还偷瞄了楚阳一眼,羞红了耳根。 楚阳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直接回应:“我有女朋友了,你确定还要追求我?” 钟灵连忙道:“我知道啊,没关系的,只要你和她还没结婚,我就有希望。” “这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个。”楚阳皱了皱眉道。 “好的,我都听你的,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听你的。”钟灵乖巧小媳妇似的点点头。 楚阳哪还有心思关心这个啊,他在等陈家来人。 这次虽然没办法调查陈家背后秘密,但可以让陈家人替他背锅。 “楚阳站住!砍了我家名扬一条胳膊,就想全身而退,哪这么容易!” 宋金甲扶着受伤的宋名扬就冲了过来,他满脸凶狠表情,看样子恨不得要把楚阳一口生吞了。 可看宋名扬的样子,他双眼无神,道心崩溃,已然成了一个废人。 楚阳却是冷笑:“你还是关心一下你们能不能全身而退吧,别忘了还有个陈家。”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黑衣,胸带白花的人,冲进了现场,足有好几百人,一个个手里提着短刀。 他们快速将四海公馆的各个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个青年男子,眼神沉郁,语气阴寒:“今天,是我弟弟头七,宋名扬何在?我要手刃他,为我死去的弟弟报仇雪恨!” 有人认出了来人,正是陈家大少爷陈天清。 众人赶紧连连后退,生怕惹怒了陈天清。 陈家人在江北地区的名声,可谓是闻风丧胆。 钟战国、周万林、诸葛青云这几位,比起那些普通人,就要淡定许多了。 钟战国一步踏出,脸色冰冷道:“什么时候陈家也敢砸我的场子了?就算那个陈阎王亲自来,也得进庙先拜神吧!” 果然,夏国十老的威望,谁敢轻视,陈天清连忙抱拳作揖。 “钟老,情况实在紧急,晚辈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钟战国甩了甩袖子,冷声道:“哼,这还差不多。” 陈天清连忙又道:“钟老,我陈家只要宋名扬一人的命,我要他血债血偿,其他与您毫无关系,也请您不要插手。” 钟战国仰了仰头,双眼微眯着,不耐烦的道:“你们两家之间的恩怨,我懒得搭理,但是你们若敢伤及无辜,那么陈家在江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天清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沉,想了想还是低头道:“是,钟老请放心,这次我们只针对宋家人。” 同时,陈天清也算松了口气,曾经宋家和钟家是准亲家,现在看来钟战国对宋家无感,更不可能念旧情了。 宋金甲临危不惧,甚至还嚣张的大喊。 “陈天清,谁针对谁还不一定!” “你若敢动我侄子一根头发,我让你有来无回!” “来人!” 宋金甲一声高喊,那些早就埋伏在附近街道的宋家亲兵,便朝这边冲来。 脚步声密集而有力,咚咚咚咚的声音,步伐稳健有力,如金石碰撞。 这是一群身穿黑色皮衣的莽汉,直接冲破陈家人的封锁,提着棍棒冲了过来。 陈天清瞬间皱了皱眉头,他早就知道宋家留了一手,没想到带来这么多人。 但是他也不怕,这次他从陈家带来的可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给我杀!” “杀了宋名扬,重重有赏!” 双方很快展开激烈拼杀,场面十分惨烈。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赶紧逃跑。 楚阳看到两虎相争,心情平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钟战国凝望着楚阳,怔怔出神。 “这小子,居然能把陈家和宋家这两大家族,玩弄于股掌,再次给我惊喜,说明他不是一个莽夫,将来我钟家有他,十老之位可再保百余年了。” “还有宋家这只在岭南虎视眈眈的老虎,也被他阉了,没了宋名扬,宋家的未来发展,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一招鹬蚌相争,妙啊!” 这时,周万林和诸葛青云走到楚阳面前,恭敬抱拳一拜。 “拜见楚大师。” 尤其周万林,毕恭毕敬,态度比之前在度假酒店,还要恭敬有加。 楚阳微微颔首,道:“客气。” 周万林说:“楚大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邀您到酒店一叙?” “也行,走吧。”楚阳道。 随后,楚阳便与钟战国打了个招呼:“钟老,我这还有事,后会有期。” 钟战国点点头道:“楚阳,改天咱们有机会再聊,你先去忙吧。” 钟战国目送楚阳离开,嗅到了一丝危机感。 周万林是江北赌王,需要结交楚阳这样的人脉自然不用多说。 可诸葛青云是许家的人啊,居然也倒戈向了楚阳,这就是武道大宗师的号召力吗? 随后,钟战国又看了眼宝贝孙女,摇了摇头。 有朝一日龙归大海,楚阳可以结交更多人脉,甚至有其他九老,到时候楚阳的择偶权会更多,自家孙女就危险了啊。 钟战国有些为孙女感到惋惜,未来楚阳一定会成为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孙女已经错过最佳机会,将来只有倒追才有可能性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去一趟江北省城江海市,前往铁牢山,了结那场多年的恩怨。 “爷爷,我决定了,今后追随楚阳,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钟灵下定了决心,倒追楚阳。 钟战国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放心,我们钟家依然占据先机,灵儿可爱又漂亮,只要收一收大小姐的脾气,我相信机会很大。” 到了下午,陈家与宋家的冲突,已经惊动了两家各自的家主。 宋金甲和宋名扬,全都被陈天清斩杀,把命留在了江州。 而陈天清虽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但损失了五名心腹手下,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当然,最痛心的莫过于宋金水。 远在岭南的他,看到运送回来的两具尸体,直接大病一场。 一下子痛失大儿子和三弟,犹如晴天霹雳。 经此一役,将来宋家也难有再上一层楼的机会,称霸岭南的野心,也提前遭到阉割。m.biqubao.com 宋名扬死后,宋家也就后继无人了,区区宋天宝,难堪大用。 一场比武,将宋家族运斩断,宋金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宋名扬和宋金甲墓前立下血誓。 “我宋家誓与陈家不死不休,哪怕倾全族之力,也要踏平江北陈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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