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楚阳在街上晨跑。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郭云飞打来的。 “什么事?”楚阳挑了挑眉。 “姐夫,我这刚从江州回来,听说您也来省城了,作为东道主,应该尽地主之谊啊,今天中午我在悦来大酒店摆下宴席,还请姐夫来赏光啊。”电话那头的郭云飞乐呵呵的说。 “天天饭局,我都吃腻了,就不去了。”楚阳推脱道。 “别啊姐夫,我得感谢你让我赚了五千万啊,再说宴席我都订好了,退也没法退了,总不能浪费啊。”郭云飞央求道。 “我可以去,但是别再叫我姐夫,我听了瘆得慌。” 楚阳被秦韵叫姐夫,已经够听得脑袋都嗡嗡响了,更何况郭云飞还是个男的,一口一个姐夫耳朵听了真受罪。 大功告成,郭云飞有一丝兴奋道:“好嘞,姐夫,我还带了一群小弟,给您接风,中午我去接您。” “不用接我,我想自己转转,都说了别叫姐夫,你还叫,我真想把你嘴巴缝上。”楚阳一脸黑线,挂断了电话。 中午,悦来大酒店。 这是省城的一家星级酒店,在当地比较知名。 楚阳走进一间豪华的大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看起来都是些年轻男女。 巨大的酒桌上,摆着一盘盘点心零食,看样子还没正式上席。也对,他这个主角刚刚到,自然不会在他到之前提前开席。 楚阳扫视一周发现,并没有看到郭云飞的身影。 “这小子去哪里了。” 于是他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里没有熟人,也搭不上话。 这时,旁边突然有个红毛男子,用胳膊拐了拐楚阳,用命令的口吻道:“去,给我倒杯水。” 楚阳闻到红毛男子浑身的酒气,皱了皱眉。 这还没开席,就醉成这样,估计是刚从其他酒局上下来。 楚阳顿时脸色不悦道:“你说什么?让我给你倒水?” “没听见?耳朵聋了?”红毛男子指着楚阳嚣张道:“我让你去给我倒水,你跟我装什么聋啊!” 楚阳明白了,这个红毛小子醉醺醺的,迷迷瞪瞪的,八成是把他当成服务员了。 “你眼瞎吗?这里服务员都穿统一制服,你看我是吗?”楚阳冷冷道。 “妈的!你居然敢骂我眼瞎?你知道我是谁吗?”红毛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指着楚阳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你好好给本少爷看清楚,城东的三家醉仙居饭店,都是我爸开的,你他妈哪来的土包子,连醉仙居少东家都不认识!” 其他人见气氛不对,连忙过来劝架。 他们知道今天是郭家大少爷宴请姐夫的酒局,郭少十分重视,特意千叮万嘱把平日里嚣张的习气都收一收,不能在今天惹事。 更何况突然走进来一个圈子外的陌生人,清醒的人自然会重视起来,这人会不会就是郭大少的姐夫? 真要是郭大少的姐夫,那红毛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女孩喊出了楚阳的名字。 “楚阳,还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着赫本风的复古吊带裙,一身女神气质,是现场所有女孩中的佼佼者。 女孩似乎很不待见楚阳,蛾眉紧蹙,脸色隐隐带着火气。 楚阳也认出了对方,他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他娘冤家路窄。 “秦瑶。”楚阳定了定神,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如果楚阳提前知道秦瑶也在,他肯定不会来了,因为他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此刻,其他人连忙好奇起来。 “秦小姐难道认识?”有人问道。 “不算认识,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秦瑶眼神里有一丝慌张,连忙摇了摇头道。 秦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楚阳那段曾经的往事,更不想别人知道她曾经嫁给过一个养殖场的小兽医,这对她来说是一段屈辱。 “跟我来!”m.biqubao.com 随后,秦瑶便拉着楚阳的胳膊,来到门外。 她与楚阳四目相对,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星子。 “我都离开江州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纠缠我,忘记那段过去不行吗?放过我也放过你!” 楚阳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我纠缠你?” 秦瑶冷冷道:“别装了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我离开江州就是为了开启崭新的生活,和过去说再见!” “我刚在省城站稳脚跟,你就追来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里,但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我马上就要成为豪门阔少奶奶了,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捣乱,会毁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 楚阳看着秦瑶这副无比抓狂的样子,深感无语。 这个女人,也太自恋了。 楚阳摆摆头,气笑了:“你有病吧,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我没事找你干嘛。” 秦瑶眸光泛冷,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林婉瑜的爸爸现在是省城的市首,上层圈子里早就已经传开了,林市首要给女儿选婿,就你这个吊丝能配得上人家?” “你这是在给自己找后路,想找我和好,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楚阳望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说道:“想象力可真丰富,我今天来这里是受郭云飞的邀请,他要给我办接风酒,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瑶冷笑:“呵呵,就你这个吊丝,小兽医,有什么能耐值得郭少爷摆下接风酒,编瞎话也得编的像一点。” “你还不知道吧,郭少爷是给他的姐夫办接风酒,你是他姐夫吗?真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紧接着,秦瑶便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楚阳警告道:“待会儿进去,你最好把嘴巴上的门把严实了,如果你胡说八道,完事我找人办了你!” 说罢,秦瑶便回到包厢。 楚阳耸耸肩,倍感无语。 自恋的人,真是无可救药。 楚阳也走进包厢,他准备给郭云飞打个电话,想问问这小子干嘛去了。 当他进门后,那个红毛还在撒酒疯,嚷嚷着要揍他。 “闪开!都他妈别拦我!”红毛的手胡乱的舞了起来,指着楚阳嚷嚷道:“这货敢他妈说我眼瞎,我非要教训他不可。” 其他人见状,纷纷找秦瑶询问楚阳的来历,有什么家世背景。 秦瑶冷漠无情的说道:“我和他不熟,只知道他以前在养殖场给牛马猪驴配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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