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看着冯杰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这货肯定是心里不平衡了。 “既然是高雅场所,为何还有只疯狗狂吠?”楚阳冷笑道。 “你说谁是狗?你再说一遍!”冯杰被气得脸色铁青,脖子上的大筋都凸出来了。 “还能有谁,你啊。”楚阳说。 “杰哥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表姐临时有事才让他过来当保镖的,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在这里遇到了。” 白依纯其实觉得冯杰并配不上表姐,但起码这个冯杰的条件比楚阳要好,表姐嫁过去也不会受苦,更不会像楚阳这种男人,自己买不起车,连开车都要开表姐家的,不是吃软饭是什么。 更何况,她入学的事情,还得麻烦冯杰。 冯杰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来追江海一中校长的,便谎称道:“是啊依纯,太巧了,我等这场音乐会等三天了,没想到依纯也喜欢古典音乐,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爱好了。” 昨天他拍着胸脯向林家保证,给白依纯办入学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他认为凭借冯家的人脉,应该不难。 然而,一向擅长利用人脉的他,却第一次犯了难。 这个江海一中的校长,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脾气有点古怪,不随波逐流,让冯杰碰了一鼻子灰。 这不,为了投其所好,冯杰甚至追到了音乐会。 一中校长酷爱古典音乐,因此冯杰打算再来碰碰运气。 白依纯并不知道冯杰在说谎,她饶有兴趣的问道:“杰哥哥喜欢哪位当代音乐家啊?” 冯杰哪里知道什么当代音乐家,他是高学历不假,但学的专业根本和古典音乐无关,平时他也很少关注古典音乐,每天都在研究哪个夜场的妹子最正点,哪有心思听古典乐。 他快速眨了眨的眼睛,嘴里蹦出一个外国人的名字:“莫奈,对,就是莫奈,我喜欢莫奈。” 闻言,楚阳先笑了。 “莫奈是画家,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和创始人之一,你怎么不说牛顿呢。” 冯杰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一片,他尴尬道:“口误,口误而已,我本来想说莫扎特的,一时间嘴瓢了。” “莫扎特都去世好几百年了,他可不是当代音乐家。”楚阳摇头道。 冯杰阴沉着脸,在心里把楚阳骂了个遍。 “你这个土包子,显着你了是吧,你就算听再多的古典音乐,也是个土狗。” “你知道那么多东西有用吗?你能买得起今晚这些音乐家的一把小提琴,一架钢琴吗?” “他们的一把琴都上百万,你就算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你知道那么多有什么屁用!” 骂归骂,他可不想给林婉瑜的表妹,留下一个非常没素质的印象。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楚兄,刚才我在考你,你表现的不错,看来你为了这场音乐会,私下里做了不少功课啊。” 果然够狡猾,很轻松就化解了自己的尴尬,还顺带损了下楚阳。 这时,白依纯对于冯杰谦逊的表现,很是满意。 “杰哥哥,他就是个杠精,不要搭理他了,非常感谢你送的前排坐票,今晚多亏了你啊。”白依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闻言,冯杰愣了一下。 “什么门票?”冯杰疑惑的问。 “杰哥哥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肯定打听到我要来听凯文的音乐会,所以专门托人搞到了前排的坐票,然后让工作人员送了过来,做好事不留名,这才是我未来表姐夫,应该具备的高素质。”白依纯说道。 冯杰也是一脸懵逼,他搞个毛线的前排票啊,这场音乐会的前排票那么难买,连黄牛手里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才买了张倒数后排票进来的。 更何况,他可没那么高风亮节,做了好事岂有不留名的道理,他恨不得在林家人面前多多表现呢。 不过,冯杰认为,既然没人认领这份人情,那就自己来笑纳了。 “依纯,我本来想隐瞒的,没想到还是被你给猜到了,没错,那两张票是我送给你的,我认为这是一件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冯杰厚着脸皮说道。 白依纯瞬间就对冯杰好感倍增,她原本对冯杰的印象一般般,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不认为冯杰能够配得上表姐。 可是经过这件事,她却认为冯杰这个人的优点还是很多的,就这份低调来说,真的很难得了,将来和表姐在一起,应该是个体贴的大暖男。 “杰哥哥,你想的真周到,如果没有你,今天晚上的音乐会,我会在糟糕中度过了。”白依纯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感激的眼神。 楚阳简直无语,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冯杰这么不要脸的。 他扫了冯杰一眼,道:“你啊,脸皮比城墙还厚,这两张前排票,是我朋友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依纯听到这话,顿时美眸一瞪,特别为冯杰打抱不平:“楚阳你干嘛啊,你哪来的朋友,你自己搞不到前排票,也不能抢杰哥哥的功劳啊,你这嫉妒心也太强了吧!” 楚阳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白依纯,也直言道:“我朋友是今晚的钢琴演奏家,和凯文同台,她有两张前排的票用不着,于是就送给我了,冯杰在说谎。” 听到这话,白依纯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真能吹牛,就你,能有钢琴演奏家朋友?还和凯文同台?别逗了好不好!” 这时的冯杰,却没有和楚阳争辩,而是以退为进,装作和事佬的样子劝道:“依纯,不要计较了,楚兄说票是他搞到的就算是吧,他想要这份功劳给他就是了,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和他吵。” 白依纯听后,目光中是满满的钦佩。 “杰哥哥,你真有格局,真有气度啊,哪像这个楚阳,不仅没用,还喜欢和你抢功劳,我早就受够他了。” 楚阳看到白依纯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冷笑道:“你这脑子看来不怎么灵光啊。” 白依纯撅着小嘴,愤怒的说道:“你真令人讨厌,拿着杰哥哥弄到的票,却诋毁杰哥哥,你还要不要脸啊?表姐怎么就看上你了呢,等回去我要告诉表姐,她对你一定会十分失望!”biqubao.com 楚阳并不着急,而是淡淡说道:“爱信不信,我无法说服一个傻子。” “行,有种你就去喊你那位朋友,过来对峙啊!”白依纯不依不饶的说。 楚阳摇了摇头,等会儿许伊人还要上台演出,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打扰了许伊人。 “用不着这么麻烦,既然冯杰说这两张前排票是他弄到的,那他肯定也给自己弄到前排票了。” 紧接着,楚阳便转头看向冯杰,冷冷一笑:“是吧,冯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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