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孟校长,正是孟卓的弟弟,名为孟凡。 哥哥是江北大学的校长,弟弟则是江海第一中学的校长。 当冯杰突然坐过来时,孟凡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厌烦。 孟凡已经被冯杰纠缠两天了,又是送礼又是找中间人的,他都没能让冯杰得逞,但是没想到今晚冯杰居然追他到了音乐会。 孟凡一只手掌扶着额头,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冯杰,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来听个音乐会你都阴魂不散的,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了!” 冯杰并不打算放弃,毕竟当初是他自告奋勇,大包大揽的要办成此事,如果失败了,那么成为林家女婿的希望,就一点都没有了。 他打算强硬一点,于是对孟凡说:“孟校长,先别着急,你应该听说过神威会馆吧。” 孟凡双眉一扬,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许多,他道:“你认识神威会馆的人?” 冯杰看到孟凡是这种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他寻思早知道提神威会馆这么好办事,早就应该提了,本来想靠自己的人脉办事,结果碰一鼻子灰,到头来还得是神威会馆这样的大势力才能镇住对方。 冯杰得意的笑道:“何止啊,我就是神威会馆当家人,叶天刑叶老大的外甥。” 冯杰虽然是个出了五服的远房外甥,但也算是外甥,多少沾点亲带点故。 闻言,孟凡脸色再次凝重了几分,他道:“原来你和神威会馆,是这层关系。” 冯杰和梁芸说的,他身后那座大靠山,原来就是在江北和周家齐名的神威会馆! “孟校长,我本来也不想说的,我也想低调点,可是你三番五次拒绝我,我这也是出于无奈才肯透露身份。”冯杰笑道。 然而,孟凡并没有给冯杰好脸色,而是直接说道:“既然你和神威会馆有这层关系,那我就更不能帮你了。” 冯杰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大感疑惑道:“为什么啊?” 孟凡说道:“你知道原因,别跟我装不知道。” 其实原因也并不复杂,孟凡和哥哥孟卓,都是周万林那个圈子里的人,前天晚上聚会孟凡有事没到场,但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听说了。 如今周家和神威会馆势不两立,孟凡岂有帮叶天刑外甥的道理,既然他已经是周家这个利益团体的人了,就不能和神威会馆来往,换谁也能拎得清,更何况他这个一校之长。 冯杰一脸懵,他万万没想到,搬出叶天刑,居然都无法说服孟凡。 “我真不知道啊,孟校长!” 孟凡冷冷一笑:“你就装吧,身为叶天刑的外甥,怎么不可能不知道。” 冯杰有点露怯,他这个外甥不是亲外甥,都出五服了,平时他连这个远房舅舅的面都见不上。 没办法,冯杰只得摊牌。 “孟校长,你知道我在给谁办事吗?”冯杰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谁?”孟凡本不想搭理冯杰了,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林市首的外甥女!”冯杰冷声道。 “你故意逗我的吧,人家市首的外甥女,用得着你给办事?”孟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冯杰,继续说道:“音乐会马上就开始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否则我就要喊这里的保安了!” “哼!你爱信不信!”冯杰气得脑袋都要炸开了,他转身离去。 而这时,舞台上一道灯光打下,音乐会的主持人站在台上,宣读今晚的节目名单。 坐在前排座位上的孟卓,对楚阳微笑道:“楚大师,我就不打扰您听音乐会了,帮您女朋友表妹入学的事情,全都包在我身上。” “最快明天,您就可以送表妹入学了,到了学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让我弟弟去接待您。” 随后,孟卓便起身离开。 而此刻的白依纯,也意识到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便关闭了手机,摘下了耳机。 她皱着好看的小眉头,有些不悦的对楚阳说道:“刚才你和那个男的,在叽里咕噜聊的什么啊?音乐会都要开始了你也不知道提醒我!” 楚阳眼中带着一丝厌恶,冷笑:“当然是聊给你办理入学的事,你跟个大爷似的往座位上一躺,耳机一戴,连个招呼都不打,别人又不欠你。” 白依纯撇着嘴,语气中带有一丝嘲讽道:“算了吧,就你,还有本事给我办入学?不会是畜牧兽医技师学校吧?” 楚阳皱皱眉,直言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表姐,我都懒得管你这些破事,最快明天你就能收到江海一中的入学通知,而且会进入火箭班。” 白依纯根本就不相信楚阳说的话。 她之前都查过了,江海一中是省城最好的学校,火箭班又是最好的班级,就凭楚阳的身份,不可能办得到。 她就当没听见一样,没有理会楚阳。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汇报完了节目单,并高声道:“下面,有请世界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凯文先生,以及他的搭档,国内新锐钢琴演奏家,许伊人小姐,一同登台演奏,为大家献上世界名曲十连奏。” 随后,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帅哥,和一位身穿盛装礼服的夏国美女,一同走上台来。 男的凯文,女的许伊人。 台下响起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凯文无疑是今晚最闪耀的明星,众多乐迷朋友大多数都是为他而来。 然而许伊人的登场,也令观众们眼前一亮,众人这才知道,国内居然还有这样一位有着绝美容颜,并且气质高贵的女钢琴家,与凯文这样的大明星同台,这台风和气场居然毫不逊色。 连楚阳,也禁不住赞叹道:“许小姐一登台,跟平时太不一样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气质是普通人学不来的,得经过多年古典音乐的熏陶,才能具备这份气质。” “搞得好像你认识人家许伊人一样。” 白依纯看着台上的许伊人,撇了撇嘴,话里带着股酸气:“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任何人在凯文身边,也只能沦为陪衬。” 可是,当优美的钢琴声响起,白依纯却瞬间被代入进这美妙的琴声中了,听得如痴如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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