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一拳,随便你出拳!” 楚阳坐在椅子上,冷冷开口。 那裴云海,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他身居高位,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还没有人对他这么放肆过。 三年前,他一人杀穿了关外众多高手,尸横遍野,血染江河,令敌人闻风丧胆。 之后,他便放下一切心中杂念,在将林院闭关,整整三年。 三年后,他破关而出,武道实力,再登上一个台阶。 楚阳面对气场十足的裴云海,他很冷静的问道:“你确定要打?可要考虑好了,如果你输了,会很没面子。” 像穆云龙、裴云海这种在江北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平时罕逢敌手,名头和光环都很大,如果他们惨败给楚阳,内心一定无法接受。 身居高位,习惯了俯视众生,还是很在乎面子的,即便这一桌也就三个人,也会难受。 楚阳这句善意的提醒,在裴云海和穆云龙看来,却像是一种自大狂妄,故意羞辱。 “小楚啊小楚,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狂妄,上次在江州,我代表将林院录取你,被你拒绝,我以为已经是你最狂妄的时候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狂妄,我真不该给你这次机会,平白无故给我们老哥俩添堵!” “你不要以为你能完虐金浩然,就可以如此目无前辈,我告诉你,金浩然在我眼里,本来就不配当什么武道天才,他根本就没入我的眼,所以你打败了他,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劝你立刻给老裴道歉,并诚心认错,否则你不仅会失去这次最后进入将林院学习的机会,还会被他打成一个废人,从此告别武道之路,遗憾终生!” 穆云龙想劝楚阳回头,然而楚阳却冷冷一笑,说道:“没什么可说的了,动手吧!” “你小子,狂妄无知,吃我一拳!”裴云海爆喝一声,携带着开山之力,一拳轰向楚阳。 楚阳决定给这位前辈,留一点面子。 于是,他一个闪避,躲开了裴云海这霸道威猛的一拳。 如果他想立刻结束战斗,他只需一招,便能让裴云海吐血倒地。 “嗯?竟然躲过去了!”裴云海眉头一皱,再次出拳。 这一拳摆动的幅度更大,速度却更快,力道也更大,几乎是第一拳的三倍,甚至直接带起一股气浪,把包厢里的窗帘和摆设,吹得呼呼作响。 连穆云龙都感受到了这股浓烈的杀气,他顿感不妙。 “不好!老裴这一拳的杀气太浓了,怕是楚阳躲不开啊,这一拳下去,楚阳的小命就没了!真是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穆云龙预感楚阳要死在裴云海的拳下了,他想要阻止,但是明白即便他出手阻止,也无法卸去这一拳的全部威力,楚阳照样会成为废人一个,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上,这个结果对于一个武道中人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楚阳以掌相迎,挡住了裴云海这异常凶猛的一拳。 嗡—— 一股气浪对撞,将两人各自击退两步。 裴云海只觉喉头一股腥甜之感,从胸腹涌上了上来,顶到了他的口腔上膛。 若不是他强行咬牙压住,非得喷出血花来不可。 再一看他的脸色,已是苍白一片,毫无血色,如同大病初愈。 反观楚阳,同样倒退了两步,却跟没事人一样,面色红润有光泽。 其实,楚阳退后的这两步,是人情世故的两步。 这是他留给裴云海,这位大人物最后的一份体面。 穆云龙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穆云龙双眼凸起,声音颤抖着,低沉的说道。 在穆云龙的认知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竟然可以把裴云海击退两步,打了个平局!!! 而穆云龙的自身实力,和裴云海差不多,甚至裴云海闭关了三年,现如今穆云龙的武道实力还要比裴云海差一些。 如此一来,楚阳的武道实力,比他穆云龙还强!!! 而此时的裴云海,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了下去,如果让人知道,他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掌震出了内伤,这多没面子啊!!! 这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穆云龙和裴云海,都面色凝重的看着楚阳,不知该怎么开口,打破这层尴尬的气氛。 以后谁是前辈,谁是晚辈?谁是爷爷,谁是孙子?看来不能论辈了,要是拿武道实力论辈儿,那可就真差辈儿了。 到头来,还是楚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他淡淡一笑,对裴云海说道:“裴老,承让了。” 这句话说完,裴云海的脸上,便火辣辣的烧得慌儿。biqubao.com 别提多丢人了,还承让,你小子一掌都把我震得吐血了,还说承让! 不过,裴云海也知道,这是楚阳在给他台阶下,便顺坡下驴。 他先是用舌头将牙齿上染的鲜血舔掉,然后才张口对楚阳点头淡然一笑:“小伙子,看来,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放眼整个江北,能和我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你算是少有的几人之一,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何止是好苗子,都可以到将林院,弄个领导者当当了。 穆云龙也调整了一下表情,眯眼笑道:“小楚,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你明明才二十多岁,能和老裴打成平手,实在难得啊,我不知道陈天清那小子什么水平,但是除了他之外,我愿称你为江北年轻一代第一人!” 穆云龙心里通透的很,之前还放话威胁楚阳,如今在见识到楚阳的实力后,他自然不会再纠结过往,立马开始拉拢楚阳。 像楚阳这样的武道天才,如果能进入将林院,那么绝对是将林院的幸运!!! “小楚,条件你随便开,只要能让你进入将林院,我和老裴愿意让你成为,我们三位紫金上将之下的第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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