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背负双手,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崔天贵,说道:“你连我小姨子是谁的外甥女都调查不清楚,就把她安置在了普通家庭的桌子上,你这个家委会主席,工作做得也不到位啊。” 崔天贵颤颤巍巍的问道:“请……请楚先生告知,您小姨子是谁……谁的外甥女?” 这个时候,崔天贵心中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楚阳道:“她的姨夫,是当今江海市的市首!” 闻言,崔天贵的脸色再是剧变。 我滴乖乖,白依纯居然是林震北市首的外甥女! 崔天贵内心那叫一个崩溃啊,这是把大人物都给得罪了个遍啊! 他是调查了班上同学们的家世背景,但是并没有调查亲戚什么的,这才导致他疏漏了,而且白依纯现在的家在国外,这也是被疏忽的其中一个原因。 “楚先生,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事到如今,崔天贵也只能多磕头多道歉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听候楚阳发落。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大两级。 楚阳继续说道:“本来我也没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只想等你到场后问问情况,都是那个章世博和霍云聪,在一旁煽风点火,让你对我产生了莫大的敌意,不过你的气量,和你的眼力,都太差劲,为了面子和我动手,完全无视将林院的纪律!” 忽然,楚阳提高了声调,严厉的训斥道:“暗金上将这个身份,是你用来作威作福,仗势欺人的工具吗?居然还搞小团体,搞特殊化,将这些家长分成两桌,区别待遇,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崔天贵被吓得伏着身子,把头压得很低,自知这次是铁定难逃制裁了。 随即,楚阳又将目光,移向顾全友和吴大顶。 “关于分桌事件,你们两个也难辞其咎,既然都是家委会成员,崔天贵在制定这一规则时,难道没有找你们商量?” 顾全友和吴大顶,也都低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全友,我问你话呢,你们三个之中,就数你的年纪最大,你作为老大哥,难道一点意见都没发表?还是说,这个规则就是由你来制定的?”楚阳冷声质问道。 不说话是吧,楚阳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果然,顾全友有些慌了,连忙辩解道:“楚先生,我真不知道,家委会的事情都是由崔天贵一手操办的,他是家委会主席,平时也会征求和我吴大顶的意见,我们俩也会给建议,说句不好听的,最终还是由我和吴大顶拍板决定,只是今天我们真不知道,他还搞了个区别对待,将原本简简单单的家长聚餐,变成了充满阶级歧视的聚餐,这是出乎我们俩预料的。” 吴大顶也连忙说道:“楚先生,顾老哥说的对,当初崔天贵只是提了一嘴,说什么要搞两桌,我们俩也没在意,以为只是家长太多了,都坐一张桌子坐不开,我们真没想到,他是在故意搞区别对待,搞家庭歧视啊。” 楚阳见了顾全友和吴大顶的表态,也看得出来这件事应该和他们两个无关,但是他现在就是要给这些赤金上将一些压力。 不然如果将林院的成员,都像崔天贵这般在外面作威作福,无视纪律,将来一定会给将林院的形象带来不良影响。 楚阳要打造一个极其自律的将林院,为将来复兴龙门所用。 “行了,我知道了!”楚阳淡淡扫了一眼顾全友和吴大顶,说道:“我现在命令你们,以后开家委会,不得再搞这种区别对待,这么大的包厢,难道还拼不成一张桌子?我的话,以后都给我记住!” 顾全友和吴大顶这两人的年纪,都在楚阳年纪的两倍之上,可现在他们两个在楚阳面前,却表现的很是谨言慎行。 而楚阳站在这两人面前,就像是领导在训话。 当然也的确是领导训话。 楚阳还没等正式举办授勋仪式,便已经拿出了领导的架子,彻底镇住了这些身份显赫的下属。 楚阳把那话刚说完,顾全友和吴大顶,便将服务人员给喊了过来,让他们将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 那些普通家庭的家长,都大受感动,同时又有点惭愧。 原来楚阳放话,要做这件事时,他们不仅不支持,还劝楚阳放弃。 他们现在才明白,与其说是楚阳在为自己争取权益,倒不如说是在替他们这些真正普通的家庭争取权益。 毕竟以楚阳的身份,已经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了,但还是这么积极争取,是为了他们这些普通人。 虽然普通家庭和那些家世不凡的家庭坐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们都同样是班上孩子的家长,这也是他们应该享有的权力,不能因为觉得自己比别人第一等,就不去积极争取某些权益,哪怕很难争取,也不该遇事就产生自卑心理,永远自觉矮人一等,也会间接导致自己的孩子不自信。 这时,楚阳又对顾全友道:“顾全友,你说说看,按照将林院的纪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崔天贵?” 顾全友知道楚阳这么问,对他也是一种试探,看看他是否对崔天贵有偏袒之心。 顾全友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按照将林院的院规,当然是将他开除,从将林院除名。” 楚阳又看了眼吴大顶,说道:“你呢?吴大顶!” 吴大顶也连忙回答道:“我的意见和顾大哥一样,按照规定,崔天贵已经达到了被开除的条件,理应从将林院除名。” 楚阳点点头,然后看向崔天贵,道:“你都听到了!” 闻言,崔天贵浑身瘫软,冷汗淋漓,内心涌起无尽的悔意。 “楚先生,我……我在将林院熬了二十来年,才熬到了暗金上将这个位置,您……您就这样把我开除了,我的人生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啊……” 崔天贵已经流下了眼泪,不知是悔恨的泪水,还是为了这苦熬的二十年,大概两者皆有吧。 楚阳冷面道:“不是我把你开除,是你自己要求我将你开除,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崔天贵颤抖的带着哭腔道:“我……我……我后悔啊楚先生……” 楚阳寒声道:“后悔也没用!” 崔天贵一气之下,将怒火发泄到了章世博和霍云聪,这两人的身上。 “都是你们这两个坏种,故意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我今天绝不饶了你们!!!” (第三章奉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97/729691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