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的力度不小,黄日宇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疼得他冷汗直冒。 若不是他顾及形象,早就喊出声来了。 楚阳走过去,对黄日宇冷声道:“你在我们江北的地盘上,还敢这么放肆,这是自讨苦吃!” 黄日宇眼神阴鸷,咬着牙,眸中充满了杀气。 “等我姑父来了,你小子就完了!” 杜松平赶紧走过去,把黄日宇搀扶起来。 “黄少,哎呦我的黄少,黄少您没事吧,黄少……” 黄日宇一巴掌甩在杜松平的脸上,怒骂道:“狗东西,哭丧什么,是咒本少爷死吗!” 杜松平捂着脸,委屈道:“黄少,不敢,我哪敢啊。” 黄日宇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冰冷的对着楚阳,凶狠放话:“小子,我记住你这一脚了,今晚我若不把你的小命留在这里,我他妈不姓黄!!!” 楚阳淡淡扫过黄日宇一眼。 在他眼中,从来就没把黄日宇放在眼里。 不就是一个白酒品牌的少东家,你再牛能上天? “恐怕你没这个本事!”楚阳对黄日宇直说。 杜松平还在狗仗人势,指着楚阳大吼道:“大胆!你知道黄少的姑父是谁吗?说出来能吓死你!” 楚阳淡淡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在林家说过了,他姑父是一位总督级别的人物,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杜松平眉头一皱,心道:“这小子是要上天吗?我搬出黄少的姑父,这小子都不害怕,真是疯了!疯了!疯了!” 郭云熙这时说道:“楚阳,此事与你无关,让黄家冲我郭家来,只要他敢放肆,我郭家奉陪到底!” 楚阳摇头道:“其实这事与我才有关系,和你关系不大。” 说着,楚阳便指了指黄日宇,说道:“这小子,想挖我墙角,你说我能轻饶了他?” 郭云熙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区区一个酒业集团的少东家,就敢这么狂妄,他的实力,明明连当初宋名扬都不如啊,他是怎么敢这么狂的啊。” 郭云熙是知道的,当初宋名扬那么的高不可攀,睥睨众人,可到头来还是被楚阳收拾的服服帖帖。 也是从那时开始,郭云熙对楚阳心生仰慕,暗生情愫。 而现在这个黄日宇,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能比宋名扬强到哪去,就算不论家世,那宋名扬也是一名跻身小宗师高阶的武道强者。 黄日宇比起宋名扬,真是差的太远了。 楚阳则说道:“他有个当总督的姑父,才敢这么放肆,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姑父到底是谁。” 黄日宇语气阴沉道:“等我姑父一到,你最好也能说得出口,只怕你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黄日宇见状,顿时大喜。 “姑父。” “姑姑。” “你们来了。” “欢迎,欢迎。” “姑父,姑姑,我好想念你们啊!” 黄日宇见了他的姑父和姑姑,就像是见到了救星,那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 黄日宇的姑姑,保养的不错,尽管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可依然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而黄日宇的姑父,则是一个中年大叔,方头大耳,头发有些许稀疏,但气场很强大。 眼神严肃而又庄重,不怒自威。 林震北见到黄日宇的姑父,顿时脸色一变。 “哦?竟然是江北的副总督尚汉唐!” 林震北认出了对方,连忙上前握手。 “尚总督,原来是您啊。” 尚汉唐是江北的副总督,在江北地区协助总督沈千钧工作,分管着其他几个部门。 按理说,江海这个省会城市,在全国的级别不低,因此林震北这个市首,其实比尚汉唐这个副总督,级别差不到哪里去。 甚至在话语权方面,林震北还真不一定比尚汉唐要弱。 不过,毕竟林震北是新来的,而且和沈家不怎么对付,而尚汉唐又属于沈家阵营,所以林震北想通过示好,来向沈家阵营表达冰释前嫌之意。 当尚汉唐发现林震北也在时,那种强大的气场,也顿时收敛了一些。 林震北的级别,也不是他能小视的,除非他是沈千钧,才敢以上级姿态面对林震北。 “是震北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尚汉唐对林震北微笑说道。 林震北见尚汉唐也没有明显的敌意,也放下心来。 他刚到江海时,还想和沈家阵营来一波对抗,所以他选择和金家联姻,希望得到江海当地资本的支持。 不过后续他发现,沈家阵营根基太牢固,不是他这个新来者能够碰的,所以他现在有了妥协之意。 打不过不如加入。 这时,黄日宇走到他姑姑面前,委屈的对姑姑说道:“姑姑,我被人欺负了,你们江北人仗势欺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黄日宇害怕他姑父,但是他的姑姑非常宠他。 “什么?有人欺负你?是谁?快告诉姑姑,姑姑为你做主!”黄日宇的姑姑,脸色顿时大变。 黄日宇指着楚阳,对他姑姑说:“是他!就是他!他刚才踹了我一脚!” “好,放心吧小宇,姑姑帮你讨回公道!”黄日宇的姑姑一脸严肃。 然后,他姑姑便步步逼近楚阳,眼神犀利的打量着楚阳。 “就是你,刚才踹了我侄子一脚?” 楚阳冷笑:“怎么?他出言不逊,我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了?” 黄日宇的姑姑,顿时气愤道:“要教训也是我这个当姑姑的教训,还轮不到你!” 楚阳面色认真道:“谁让他嘴巴太臭,我只踹他一脚,已经是便宜他了!” 黄日宇的姑姑眼神冰冷道:“你放肆,立刻给我侄子道歉!否则我后果将会很严重!” 楚阳嘴角淡淡一撇,冷笑道:“后果怎么个严重法?你说说看,我听听。” 这时,黄日宇的姑姑,看向她丈夫尚汉唐。 “汉唐,你侄子刚来江北就受欺负了,你这个当姑父的,别装看不见,你看着办吧!” 尚汉唐脸色阴沉,嘴角抽了抽,气场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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