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坤脸色突然间蜡黄一片，浑身颤了一颤。 “献……献上……双手？” 何坤一开始还愣了一愣，但反应过来后，浑身已被冷汗打湿。 献上双手，不就等于被砍掉双手么！ 摊主何坤，再无之前的得意，他也害怕了。 特娘的找所谓专家鉴定不仅没用，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次算是彻底栽在专家手上了。 在一阵惊慌失措过后，何坤开始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自己避免被砍掉双手。 于是，何坤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不对，不对！” “第二场算平局！” “对！就是平局！” 楚阳冷笑，道：“何来平局一说？” 何坤绞尽脑汁，说道：“因为罐身是真的明青花，罐底虽然是创汇时期仿的，但是也不能完全说这个罐子就是赝品，严格来说，这叫半真半假！” 听到这话，楚阳禁不住笑了。 “你啊你，还自诩前辈，强词夺理，输了不敢认，这哪有半点儿前辈的样子！” 就连京城来的那位老者，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丫的太不要脸了，都这样了还在狡辩。 何坤厚着脸皮继续说道：“这是古玩行里的规矩！你年轻，不懂这些老规矩！” 楚阳直接说道：“什么破规矩，如果真要谈规矩，你刚才就已经坏了规矩，可以直接判输！” 何坤脸色一紧，说道：“你说什么？” 楚阳说道：“别以为我不懂斗口的规则，斗口不能用真品来斗，否则就直接判输，虽然这件罐子事后证明是赝品，但你刚才明明就当真品来考我，所以你已经坏了规矩，该砍掉双手！” 铛！ 何坤心一慌，手中的罐子碎片，掉到了地上。 这时何坤的心态，已经被楚阳搞的崩溃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楚阳居然连古玩行里的斗口规则都给吃透了，这小子还是人吗？不对，这小子还是年轻一代的人吗？ 在何坤的认知里，年轻人根本不可能对古玩行里的这些规矩，了解的这么清楚。 其实，楚阳虽然是年轻人，但是他自从继承了龙门传承之后，他的认知就已经不是年轻人了，不能用看待年轻人的眼光去看他。 到此时，那名京城来的老者，才真正的对楚阳刮目相看。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居然比这个常年混迹在地摊的老板还要内行，着实让我惊讶啊！”京城老者在内心感慨道：“这次江海之行，没白来，没白来啊。” 这位京城老者，比较热爱收藏，谈不上行家，不然也不会被摊主忽悠。 他今晚只是顺道来鬼市逛逛，没想到还遇见了一位年纪轻轻的高人。 这时，楚阳冷眼看着摊主何坤，说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逼我动手？” 何坤这时候也不狡辩了，而是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对楚阳求情道：“大师，大师，我们只是玩一玩，没必要当真吧，这双手是我吃饭的东西，如果砍了去，我这饭碗就砸了啊。” “还请大师高抬贵手，我们就算玩个游戏乐一乐，这罐子也不用你赔了，扯平了行么？” 楚阳则冷声回应道：“你还有脸拿罐子说事，本来就是个赝品，就算罐身是老的罐足是新的，那也是赝品，我赔什么赔！” “别墨迹，双手奉上！” “你是从手臂开始，还是从手腕开始？” “算了，我帮你决定吧！” 何坤听到这话，顿时就被吓得面如土色。 他连忙求饶：“大师，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我也上了年纪，没有双手可怎么活啊。” 楚阳说道：“刚才你对待我时，怎么没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倒知道求我了？“ 何坤脸色尴尬无比。 确实是这么回事。 之前京城老者帮楚阳向他求情的时候，他拿出古玩行里的规矩说事，现在他对楚阳求情了，却满口得饶人处且饶人，早干嘛去了。 “这么说，你是不肯放过我了？”摊主何坤脸色一寒，对楚阳说道。 楚阳郑重道：“今天你断手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谁来求情都没用！” 这时，何坤脸色大变，狰狞道：“你小子，他妈玩真的，你怎么这么恶毒，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要把人赶尽杀绝吗？” 楚阳冷冷一笑，表示：“刚才你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时，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刻，何坤看向京城老者，试图让这位京城老者帮他求个情。 “老……老板，您看，哪有把游戏当真玩的，这小子是成心算计我啊！”何坤对老者说道。 然而，老者却扫了何坤一眼，并说道：“别找我求情，我们又不认识，你忽悠着把赝品卖给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何坤一听这话，就更加慌了。 他连忙解释道：“老……老板，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得话啊，什么我把赝品卖给你，我没有啊，绝对没有……” 京城老者脸色铁青，对着何坤怒道：“你还狡辩，人家小伙子的眼力比你厉害多了，吊打你绰绰有余，刚才人家已经说了，你卖给我的张大千的画，以及宣德炉，都是赝品！” 何坤辩解道：“老板，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虽然我的地摊上很多赝品，但也不能说我卖给你的这两样东西就一定是假的，咱们应该找个靠谱的专家和鉴定机构，才好下定论。” 京城老者则道：“还找什么专家和鉴定机构，一点都不靠谱，你找的所谓专家，还不如人家这个小伙子的眼力好，我都懒得说你，马上退钱！” 这位京城来的老者，虽然财大气粗，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何坤赶紧说道：“好好好，我退您，我退，退……” 何坤把钱退给了京城老者，京城老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他女儿打来的，似乎有点急事。 京城老者结束通话后，便要着急赶回酒店去，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楚阳要一个联系方式。 他只是拍了拍楚阳的肩膀，对楚阳说道：“小兄弟，我有急事先走，如果有缘我们再相聚。” 随后，京城老者便带着保镖，离开了鬼市。 那位京城老者的离开，意味着楚阳可以放开问何坤话了！ 楚阳冷面对着何坤，眼神睥睨，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何坤，你知道我是谁吗？”楚阳冷冷问道。 何坤看着楚阳那张脸，确定他不认识，心道：“难道，他也是同行？” 何坤此时想的同行，指的自然不是古玩行里的同行，而是老九门的同行。 老九门，虽然是杜撰，但现代人已经把它当作土夫子的一种调侃式的称谓。 何坤此时紧张兮兮的小声问道：“我说……你……你跟我一样，都是老九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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