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这个笑容,令周万林捉摸不透。 如果说将“土龙”降服驯化,让其为周家镇守祖宅,那确实要多费点力气。 可如果仅是收拾“土龙”,那就简单多了。 楚阳即便不动用玄门术法,只靠一身武道大宗师的武力,也能拿捏“土龙”,还没听说过有哪位武道大宗师会被“土龙”欺负的。 这就是人和兽的区别,人的修炼速度,要快于兽,但是在同等修为境界下,兽的实力要强于人。 只见此时,陈修岩手持铜铃,施展玄门术法,来镇压那条白色大蟒。 他真的像一个降妖除魔的得道大师,随着他口中诵念咒语,手中铜铃晃动,一道道肉眼不可见,只有玄门中人才能看到的金色光圈,一个接一个的打向前方的那条白色大蟒。 白色大蟒被这一道道金色光圈打中,蛇头和蛇身都在扭动着,张着嘴巴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而站在百米开外的周家人见状,都感觉到内心一阵鼓舞,尤其是祝鹏程和周冰冰这二人。 “快看!陈道长太强了,比那个高云山不知强了多少倍,那条大蟒被陈道长打得根本不敢还手,蛇身扭来扭去的,肯定疼死了哈哈哈!” “虽然不清楚陈道长手里的那个铜铃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真的很强的样子,这是陈道长的法器吧,好厉害!!!” “还得是陈道长啊,谁来都不行,高云山就是个混子,立人糊涂啊,最终也死在这个混子大师手里!” “高云山那个混子大师虽然死了,但是我们眼前还有个混子大师,我们一定要擦亮眼睛,免得被这个混子大师坑死!”biqubao.com 祝鹏程和周冰冰,明面上是在夸陈修岩贬低高云山,实际在暗讽楚阳。 这个时候的柯振邦和周淼淼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怎么自然。 他们眼看着老三家的,请来的陈修岩道长,在大显身手,柯振邦和周淼淼怎么可能不心急。 柯振邦之前的沉稳谦和,都是做出来给周万林看的,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请来的高人,在岳父面前好好的露一手。 只是,那位道门的大人物,此时正从外地到这里赶来的路上。 从一开始,柯振邦就托人联系了那位道门的大人物,只是对方的山门在外省,从江南赶到江北,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 柯振邦看到陈修岩将那条大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焦急万分,他恨不得那条大蟒能将陈修岩,效仿之前吞掉高云山和张立人那样,一口下去活生生吞进腹中。 “这个陈修岩,居然这么厉害,我原本以为江北道门香火一般般,没什么特别强的高人,所以才动用了家族关系,从外地请高人过来,结果这个陈修岩,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啊,怪不得江北人把他奉为活神仙一样的人物!” 就连周万林,也不免感到疑惑。 他在心中默默道:“嗯?不对啊,刚才楚大师明明说过,陈修岩对上那条大蟒,没有丝毫胜算,可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很明显是陈修岩占据了上风啊!” 周万林想将心中疑惑告诉楚阳,请教楚阳这是为何。 “楚大师,您看,这……我怎么觉得,陈道长好像很轻松就能将大蟒降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楚阳笑而不语。 祝鹏程在一旁挖苦道:“爸,您问他,等于白问,他知道个屁啊,刚才他说陈道长不是大蟒的对手。” “可您现在看看,那条大蟒已经被陈道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请的这个什么狗屁楚大师,根本就是个混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哔哔!” 嗖! 楚阳忽然向前探出一只大手,捏住了祝鹏程的脖子,然后十分轻松的就将祝鹏程给提了起来。 祝鹏程的个头,比楚阳要矮上一头,此时被楚阳提起来,就像只小鸡崽。 楚阳的手稍稍用力,祝鹏程的脖子便被锁得厉害,渐渐的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昏黄之色,四肢也在拼命的胡乱扑腾。 “爸,救……救我,快……快救我,快……让他停手,停手啊……”祝鹏程嗓音嘶哑,艰难的说出这句话来。 周万林白了祝鹏程一眼,冷声道:“我早就让你尊敬楚大师,可你屡教不改,让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周冰冰赶紧求情道:“爸,您快让他把鹏程放下吧,再不放下,您又失去一个女婿了啊,爸,爸!” “再失去一个女婿更好,我还想换个好点的女婿呢!”周万林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面对楚阳,求情道:“楚大师,鹏程刚才嘴巴太臭,是该教训他一下,不过还是饶他一命吧。” 楚阳冷冷笑道:“他这条贱命,白送给我,我也不收,我只是替你管教一下他!” “是,是,楚大师说得对。”周万林点头尴尬笑笑,他知道自己这俩女婿不是什么成器的玩意,但凡懂点礼数,也不会嘴巴这么臭,今天真给他丢脸了。 只是女儿们太任性,按照他的想法,早就想把这俩女婿换掉了,不过现在已经死了一个,至于怎么处理祝鹏程,等了结完此事以后,再做打算。 楚阳将祝鹏程往地上一丢,把祝鹏程摔了个狗吃屎,以脸抢地,待爬起来时,脸上已经开了花。 祝鹏程知道自己不是楚阳的对手,他选择暂时闭嘴,满脸怨恨的咬着牙,心中暗暗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哼!等陈道长把大蟒处理完,我看你还怎么在我岳父面前充什么大师!” 可是,下一秒,陈修岩这伟岸的形象,便瞬间跌入谷底。 大蟒那紫色的蛇信子,突然像一把利剑,将陈修岩的胸口洞穿,随后又快速抽回。 这一击太快,快到陈修岩都没反应过来,他还举着铜铃,摇摇晃晃对大蟒发动着攻击。 可是他很快就感觉不对劲,他身上的力气似乎一下子没了,身体轻飘飘的,胸口不断有鲜血涌出,那铜铃也因为握不住而掉在了地上。 铛—— 随着铜铃坠落,陈修岩的身体也瘫软在了地上。 “我……我这是……”陈修岩面露惊恐的看着那血流如注的胸口,内心充满了惊悚,还有困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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