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胳膊的大花臂格外醒目,像是纹了一条奇形怪状的大蛇,从胳膊一直延伸到胸前部位。 再看这名自称刘三娘的中年美妇的气场,也是极强。 虽是个女人,却能让那三十多个手提棍棒的大汉,对她俯首称臣。 李金亮的目光,在刘三娘的身上轻轻一扫,说道:“之前那四个醉汉,是你的人?” 他就算再好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好色。 他来江海也有半年时间了,对于周边势力也有大致了解,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刘三娘。 不过,他看这个刘三娘的气场,属实不弱,看起来不是个善类。 刘三娘对着李金亮冷冷道:“没错,是我的人,你刚才打了他们,该给个说法,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跪下给他们四个各自磕一个响头,这事就这么过去,否则我把你这新开的酒吧给砸了!” 刘三娘言辞犀利,带有极强的攻击性。 这他妈的还叫不过分?都跪下磕头了还不过分? 李金亮以前也走过刘三娘的路,曾经也是个号令一帮兄弟的老大,面对刘三娘的这种威胁,他自然不会被吓住。 “砸酒吧?只怕你没这个实力!”李金亮走近刘三娘,目光冰冷的审视着这个女人,又说道:”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如果你想自讨苦吃,我李金亮不会因为你是一个女人就会手下留情!” 这时,刘三娘的一名手下,指着李金亮说道:“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老大的实力比很多男人都强!” 李金亮十分不屑的回应道:“哦?这么牛叉,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号?” 那名手下又道:“你懂个屁!我们老大不是江海本地人,是刚到江海一个月,你当然不知道了,但是我们老大背景之深,绝不是你能想象到的,实话告诉你,我们老大这次来江海,是被你们江海四大家族请过来开枝散叶的,未来一个月之内,我们老大的名号,必定会响彻整个江海!” 李金亮听到这话,基本上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这个名叫刘三娘的女人,会为了四个醉汉手下,而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按理说,当老大的,为了几个小喽啰而大动干戈,这种情况很少。 现如今刘三娘的目的,已经很清晰了,不管她是被谁请来的,总之是来江海发展的,急需在江海打出名气。 而李金亮他们的新开的酒吧,被这个叫刘三娘的,临时当成了垫脚石。 李金亮十分气愤。 酒吧新开业的日子,跑过来捣乱,这是专门往枪口上撞啊! “你现在知道我们老大的实力了吧,现在磕头道歉还不晚!” 啪! 李金亮抡起巴掌,狠狠抽在刚才多嘴的那人脸上。 噗嗤一声,鲜血便从那人的嘴里喷溅出来,喷了旁边人的一脸。 “我和你们老大谈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此时的李金亮,的确有一股地下势力老大的风范,这一巴掌打得特别狠,那人已经被打得失去了意识。 而刘三娘也瞬间暴怒,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她居然瞬间起势,气机暴涨,朝着李金亮快速击出一拳,带出一道破空之声,如同大力掷出的流星锤。 光从这破空之声,便能看得出来这一拳所有的速度,以及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李金亮也已经反应过来,他自信的挥拳格挡,并没有尽全力,打算先抵挡住刘三娘的这一击,试一试这个刘三娘的深浅。 然而,李金亮的拳头,在碰上刘三娘的拳头时,一股恐怖的力量,竟是将他震得全身剧颤,像是有一股店里在这一瞬间过遍全身。 李金亮顿时眉头一皱,心中暗呼道:“这个女人的拳头,居然这么强!” 是的,李金亮此时颇为震惊,他虽然没有尽全力,但是刚才那一拳,的确特别恐怖。 他估计,这个叫刘三娘的女人,实力或许在他之上!!! 刘三娘只是出了这一拳,便让李金亮瞬间改变了作战状态,让他如临大敌。 而在一旁观战的杨天意和王金戈,在看到这一幕后,也心生惊讶。 他们觉得轻敌了,原本以为这个叫刘三娘的只是寻常江湖草莽人士,顶多会点拳脚功夫,却没想到这个刘三娘的内功居然如此深厚。 王金戈连忙对李金亮告诫道:“金亮,小心,她的内力不弱,一定要小心!” 李金亮也慎重的点点头,不过嘴上不饶人的说:“这女人倒是有两下子,挺让我意外的,不过她想在我身上占到便宜,门都没有!” 说罢,李金亮重新运转内力。 而那刘三娘,冷冷一笑,她气定神闲的对李金亮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找个能打的来吧!” 刘三娘的话虽不多,但是侮辱性极强。 李金亮的心性本来就不够稳,被刘三娘这么一嘲讽,顿时火就更大了。 “贼婆娘!你就看我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吧!” 李金亮话一出,便抡动双拳,携带者千斤之力,轰然砸向刘三娘。 而刘三娘相比李金亮来说,则就灵动了许多,她化拳为掌,以掌作刀,避开李金亮的双拳,直切李金亮的颈部。 这一招不仅灵动,而且直切要害。 更恐怖的是,速度还快。 当李金亮反应过来时,也赶紧收回抡出去的拳头,要护在他的脖颈处,这是他本能的反应,肌肉的记忆。 然而这正中了刘三娘的下怀。 那刘三娘预判了李金亮的预判,在“掌刀”距离李金亮的脖颈处只有一寸时,却突然向下,对着李金亮的胸口用力一切。 噗嗤!!! 李金亮当即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踉跄向后方跌倒。 嗖! 楚阳瞬间从桌前站起,他决定出手。 不过,王金戈已经先一步跳到了刘三娘面前。 另外,杨天意也赶紧搀扶起李金亮。 “金亮,你没事吧!!!”杨天意面露凝重之色。 李金亮摇了摇头,尽管脸色苍白,但还是说道:“没,没事,这娘们儿,还挺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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