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人杰见到白老的举动如此激动,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在捐宝仪式正式开启之前,他们的确只和楚阳见过面。 而且当时楚阳走进了房间,还问白老要了鸡缸杯看了两眼。 宁人杰猜测,鸡缸杯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楚阳给调换的。 而这只‘鸡你太美杯’,也是楚阳提前找人做出来的。 这明明就是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 宁人杰这才意识到,楚阳并不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而是一个把他们这些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玩得团团转的真正聪明人。 “楚阳,你真是我的一生之敌!”宁人杰咬着牙,在心中暗暗道。 白老的做法,已经引起了民愤。 “就是,你京城来的大佬,也不能随便让别人背锅啊!” “这个白老先生,虽然是个地道的京城人,但是人品方面太不地道了!” “白老先生人品不行,怎么能随意栽赃别人呢!”biqubao.com “我看他是瞎了眼睛吧,居然敢栽赃楚上将,他怎么敢的啊!” 果然,有人刚说完白老瞎了眼,楚阳便已经对白老出手。 楚阳身形一闪,一拳打在白老的右眼上。 紧接着,一声哀嚎传来。 白老捂着右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很快,他的右眼便变得红肿起来,眼泡肿得很大,眼球似乎都要爆掉了。 “啊!!!!” “啊啊啊!!!!” 白老杀猪般的嚎叫。 楚阳缓步来到白老面前,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白老,道:“你的意思是,我调换了你的鸡缸杯?你怎么证明?” “你今天在将林院,让我把鸡缸杯拿出来,你……” 白老的话,刚刚说到这里,便被宁人杰厉声呵斥住。 “白老!你老糊涂了!楚先生怎么会无聊到调换咱们的鸡缸杯!”宁人杰对白老先生喊道,他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白老瞬间把话噎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宁人杰可不想现在就和楚阳闹翻,这样会影响他的计划,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被楚阳软禁过,若是让别人知道他被楚阳压制过,他这个京城大少的形象绝对会受损。 “啊,对对对,是是是,我老糊涂了,我老糊涂了,这不关楚先生的事,不关他的事。”白老先生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解释。 “对!白老上个月,刚刚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他的大脑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我们三个也不知道他会拿出这个杯子跟大家开玩笑。”宁人杰说着,还对黄老和蓝老挤挤眼睛,示意一起把白老给卖了。 “对对对,宁少说得对,我们也不知道白老会开这么大的玩笑,他明明跟我说的就是成化本朝的斗彩鸡缸杯,他把我们三个也都给骗了,我们也是受害者!”黄老说道。 “没错,各位请担待点,这老白得病了,大家宽容宽容吧,我们三个若是早知道他拿这只杯子来开玩笑,我们无论说什么也要把他按住,不让他过来!”蓝老也说道。 白老满脸苦逼表情,他知道这个锅,只能他来背。 而且白老夜明白宁人杰的意思。 事到如今,宁人杰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下周二的慈善晚宴,如果现在和楚阳闹翻,他们这一方的人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而且现在他们的行为已经激起了民愤,就算他们现在指控楚阳调换了鸡缸杯,在场的人们也不一定会相信他们。 而楚阳确实已经料定,宁人杰肯定会选择暂时隐忍,所以他这一招,直接把宁人杰和白老他们给拿住。 同时,楚阳也想看看,宁人杰的忍耐度是多少。 他看到宁人杰这么能忍,知道宁人杰短短几天,已经改变了很多,已经变成了一个自控能力极强,并且十分抗压的人物。 如果宁人杰的实力现在也变得很强,那无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我要看你的上限有多高。”楚阳心中淡淡说道。 随后,楚阳便对陶士林说道:“姓陶的,之前你说什么来着,如果这只鸡缸杯出了问题,你就立刻辞职,对吧!” 陶士林面如土色,他哪成想,站错了队,会把自己这个馆长给搭进去,这简直是走了一步臭棋啊,他十分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选择和楚阳搞好关系,估计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楚……楚上将,我……我刚才嘴瓢,嘴瓢了,我想要收回之前的话,您看行吗?” 陶士林可不想失去这份美差,每天混混日子,坐在办公室里,吹吹空调,喝喝茶,再看看青龙写的小说,这小日子多快活多自在啊。 碰到节日,福利也不赖,吃吃喝喝,还能搂着馆内的年轻女下属唱唱歌。 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个馆长的位子,自己还能去干什么呢,这些年业务能力已经退步的太明显了,他想换下家都不好换,除非搞点关系,不过他得罪楚阳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他在江北还真不容易换下家。 楚阳直接回应道:“怎么,你这馆长,说话和放屁一样,这还不到十分钟,你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 陶士林着急死了,他情急之下,指着宁人杰和白老先生他们说道:“是他们的失误,所有的责任应该追究他们,确实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愚弄我们江北人,恶搞斗彩鸡缸杯,害得我们白白期待了一场,要追究也是追究他们!” 白老的右眼,此时已经由红色转为乌青色,他此刻被陶士林指着骂,自然也不肯咽下这口恶气。 “姓陶的,我跟大家开个玩笑,你却当真了,我可没求着你相信我,是你听说我要捐斗彩鸡缸杯,主动靠上来舔我,你现在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白老说道。 宁人杰也是脸色一沉,心道这个陶士林,真他妈活腻了,本来让白老背锅,危机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却跳出来了。 楚阳站在旁边,静静看戏。 狗咬狗,一嘴毛,就看谁咬的更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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