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生彻底懵了,他本以为坐在段飞龙身旁的这个年轻男子,只是一个段飞龙的下属,却没想到今晚段飞龙要招待的贵客,居然就是这个年轻男子! 而刘启伦也被段飞龙的话,差点惊掉下巴,他还以为,段飞龙要接待的贵客是林婉瑜,没成想是旁边那个他看着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 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是孟海生和刘启伦心中,共同的疑问。 只见,楚阳就这么稳坐在座位上,对着满脸是血,已经肿起来的孟海生,冷冷笑道:“呵呵,我让你吹了这瓶白酒,是给你台阶下,行啊,现在我让你吹两瓶白酒,你没选择的余地,不吹也得吹!” 那孟海生,看到楚阳那双威势逼人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与他之前面对段飞龙时,所感受到的恐惧不同,这种恐惧,摄人心魄,原本还存有的一份底气,瞬间全无! “你……你说什么……两瓶,两瓶,我喝不下,真的喝不下……”孟海生支支吾吾的说道,他此刻甚至都不敢去面对楚阳的眼神。 楚阳也不废话,干脆直接了当的说道:“要么喝,要么死,自己选!” 孟海生万万没想到,楚阳比段飞龙还要干脆不磨叽,这是根本不给他拖延时间等姐夫来的机会啊!!! “我……我……我……”孟海生眼中充满了退怯的目光,嘴巴像是不听使唤,结结巴巴蹦不出成句的话。biqubao.com 楚阳则目光一凛,对段飞龙道:“飞龙,他不肯喝,你来灌他喝!” 听到这话,段飞龙还稍微愣了愣,因为他也没想到,楚大师比他还要果断。 随后,段飞龙点头道:“是,楚大师,这小子冒犯了您,不识抬举,我来灌他!” 孟海生眉头紧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不过他还没等朝门口跑去,就被段飞龙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给提了起来。 “小子,我让你嘚瑟!” 然后,段飞龙拎着孟海生,在半空中晃了晃,那孟海生便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晃出来了,脑仁儿也快被摇匀了。 孟海生没有反抗的实力,他学过几年跆拳道和柔道,也练过几个月的散打和自由搏击,但是都没有深入并且系统的练过,自己所学到的堪称花架子。 所以他在段飞龙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胆量。 “待会儿有点呛,还有点辣,你忍着点,两瓶白酒很快就能下肚。” 段飞龙戏谑似的这么说着,然后猛地把孟海生往地上一放,一只大手按在孟海生的肩膀上,就如同一座山压在了孟海生的肩膀上,根本动弹不得。 孟海生听到段飞龙这么说,心里直发毛,虽然没有一句恐吓的话,却句句不离恐吓。 “龙……龙哥,你再帮我,跟楚大师求求情,求求情吧,之前是我嘴贱,我现在改,我改行么……” 孟海生果然没骨气,先前还在骂楚阳,现在秒怂,还喊起了楚大师。 其实孟海生也不知道“楚大师”是什么意思,是哪个层面的大师,但是现在只要能免受被灌酒的惩罚就行。 他后悔死了,被灌酒,还不如跪下磕头呢,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楚阳直接说道:“飞龙,别管他,灌就是了。” “好嘞。” 紧接着,段飞龙便又拿起桌子上的一瓶茅台酒,往孟海生的嘴巴里猛灌。 孟海生使劲挣扎,双手双脚都胡乱扑腾,但是他仍旧无法挣脱,段飞龙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他是一头成年公牛,段飞龙也照样让他动弹不得。 “呜呜……咕噜咕噜……呜呜呜……咕噜咕噜咕噜……” 又呛又辣的酒水,被灌入口中,喉咙中,呛得孟海生直流眼泪,难受极了。 一瓶灌完。 再来一瓶。 段飞龙硬生生的,把这两瓶白酒,给灌进了孟海生的肚里。 不一会儿,孟海生便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还有一些酒水,进入了他的气道,这令他猛烈的咳嗽起来。 酒水本来就辣,他咳得很厉害,几乎都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一旁不远处的刘启伦,一点动作都不敢做,哪怕是喘气声,他都不敢太大声。 刘启伦没想到,平日里在酒楼,仗着姐夫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孟海生,居然也会有今天。 刘启伦在心中嘀咕道:“段飞龙果真下手重啊,不愧是吕耀祖的干儿子,行事风格狠辣果断,连万春生的面子都不给。” “那个年轻男子,到底是谁,哎呀不管他是谁了,反正和我刘启伦无关,我只要能保全自己就够了,至于孟海生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海生真是活该,傻逼东西,平日里净欺负酒楼里的员工,碍于万春生的面子我才没办法管他,现在让他多吃点苦头也好!” 此时的孟海生,已经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大把,蹲在地上,嘴角还流出了口水,表情极其痛苦,他难受极了。 “楚大师,楚大师,饶了我,饶了我吧,够了,酒够了……”孟海生说完这话,就干呕起来。 这话差点被灌酒给灌死。 他如此求饶,也是害怕楚阳会命令段飞龙,再给他灌一瓶白的,他可万万不想再受这份罪了。 楚阳看差不多了,便对段飞龙说道:“暂时就这样吧,把这小子轰出去,别耽误了咱们吃饭。” 孟海生听到这话,着实松了口气,心中庆幸道:“我滴个乖乖,总算完事了,我差点死在自家姐夫的酒楼,这他妈说出来都不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个男子。 左边那个,红光满面,方头大耳,啤酒肚明显,四肢却有点细。 右边那个,满脸横肉,一米七左右的矮个子,但是身体结实得很,全身都是绷紧的肌肉。 孟海生看到左边那个男子,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激动的大喊:“姐夫,救我,您总算来了,姐夫您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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