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在扫了一眼这九条龙后发现,这些龙一个个似乎都在很机械的,周而复始的重复动作,他们在这山谷的半空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而在他们的尾部,则是拉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也被这九条龙拉着,一圈又一圈的转圈。 楚阳看出了些端倪,这里阵纹密布,从他刚踏入这里就察觉到了,所以他没有轻易打破这里的平衡。 楚阳怀疑,这口棺材里,是一位大魔头。 大魔头,被爸妈击败后,封印在了里面。 而这九条龙,不间断的在这里拉着巨棺转圈,是一种阵法,可以加持封印的效果。 “这是龙门的阵法,这口棺材里,必定有大凶险之物,被镇压在这里了。” “嗯?那里是?”楚阳的目光,又朝着谷底最深处,看了一眼,发现正有一只玄龟驮碑。 而在驮碑的玄龟后方,是一座用青铜打造的巨坟。 “这里面,肯定也镇压着大凶险!”楚阳心中暗道。 楚阳大步走去,就像在自家中漫步,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那个驮着碑的玄龟面前,这老家伙似乎睡着了。 楚阳看了一眼,上面的碑文,弄明白了缘由。 原来这个青铜巨坟里,所镇压的是一群魔头的肉身,而那口巨棺中所镇压的,是一群魔头的魂魄。 这些魔头,都是长生尊主的父辈爷辈,也难怪长生尊主会这么惦记龙门,只不过看样子长生尊主并没有成功对这里造成破坏。 这里的阵法极为强大,如果不是龙门传人,根本无法进入,就算进来了,也拿青铜巨棺和巨坟没办法,因为楚阳从这里看不到任何损坏的迹象。 巨棺和巨坟,对肉身和魂魄的分开镇压,会让镇压效果变得更好,即便有一方破开了封印,也很难成大气候。 “一切都明朗了,可是我爸妈去了哪里?” 楚阳皱了皱眉,继续在此地搜寻。 “我出现了,我爸妈不可能不出来见我,要么他们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无暇分身,要么他们陷入了沉睡。” 楚阳如此分析道。 这里的阵法,具有强大的封印镇守的效果,如果无人把持是不可能运转这么久的。 楚阳继续往谷底探寻,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确定每个角落,都被他找寻了一遍后,便带着疑惑,离开了谷底。 他很疑惑也很失落。 虽然阵法没有出错,谷底一片正常,可是他依然没有见到亲生父母。 他从小,就没有和父母相处过,甚至都没有真实的见过一面,这种迫切的想要重逢的想法,让他无法释怀。 他郁郁寡欢的回到了青铜古殿,心事重重,想着下一步的打算。 却在这时,他看到了这座古典里,有两道身影,对着他招手。 “阳阳,快来。”一位头顶凤冠,身披金色霞衣的女子,正朝着楚阳招手。 这女子真如同天上的神女,风华绝代,超凡脱俗,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看不出具体年龄,也就在三十岁左右,似有永葆青春的能力。 在女子的身旁,则是一位身形高大,与楚阳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英武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背负双手,就这么目光平静的看着楚阳,也道:“阳阳,我就知道,你是咱们龙门的种,你一定会找到这里。” 楚阳有些恍惚,他愣在了原地,他认出了那个头顶凤冠,身披金色霞衣的女子,那正是他的妈妈。 而旁边那个白衣出尘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他的爸爸。 这,真的是吗? 而楚阳觉得,自己是思念父母太重,导致出现了幻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为何爸妈会突然出现在青铜古殿里呢,这都是真实的吗?这不是幻觉吗? “阳阳,怎么了,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咱家阳阳真是长大了,看,多英俊啊。”楚阳的母亲,虽然飘然出尘,但言语间却是如此真实接地气,不像外表和气质所带给人的那种不真实感。 楚阳的父亲,也朝着楚阳招了招手。 楚阳没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他不管对方是真实的还是幻觉,走过去就知道了,不必纠结,克服心魔。 楚阳走到这两人近前后,他终于可以确定了,这真是他的爸妈。 他能够感受到,两人身上的那种生命力,并不是幻觉,一切都真实存在。 “阳阳,不记得妈妈了吗?当初我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一道神念,其中有龙门传承和我要对你说的话,我也算是与你见过一面,只是当时受限太多,于是我们并不能聊太久,我是你的妈妈,孩子我真是你的妈妈,这些年真是苦了孩子你了。” 说着,楚阳的妈妈,眼圈已经泛红,她觉得这些年亏欠楚阳太多了,在楚阳一出生,龙门就遭逢劫难,她和丈夫不得不面对,而将楚阳放在江州实属无奈之举,因为带在身边的话,将会更加危险。 当时许多敌对势力,都想要毁掉龙门的传承,诛杀龙门传人,而夫妻俩还要镇守天牢,一沉睡就是二十三年,四面楚歌无力保护儿子,无奈之下她和丈夫也只能出此下策。 如今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但从小受人欺凌,艰难长大,所吃得苦太多太多了,作为母亲,她非常自责。 “阳阳,我与你妈沉睡太久了,这一沉睡就是二十三年,好在是没有出差错,天牢一切正常,没有让长生会的后人得逞,只是让你受苦了阳阳。”楚阳的父亲,也叹了口气。 楚阳却摇了摇头,他只有喜极而泣,绝对没有任何的责怪和埋怨,因为他的爸妈在做的事,是造福苍生,守护世间安宁。 若是没人镇守天牢,这些魔头将会逃窜出去,那对于人间来说,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劫难,这些魔头的恐怖程度,比那之前的长生尊主都要厉害。 “爸,妈,我不苦,比起沉睡二十多年的爸妈,我一点都不苦。”楚阳抹了把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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