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长安城北门外的大空地上,也就是前几日和突厥人决一死战的地方。有十几万的军队笔挺挺的站在那。 此时的众人再也没有了前几日的肃杀之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老二马上发赏了,能不兴奋吗。 兵痞们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其实不用听,也能知道就那么回事: 年纪轻的都想着领了赏钱托媒人给说个亲事,年纪大的都想着等下晚上出去喝两杯,然后再去花楼体验下生活,年纪再大的就想着把赏钱存着,留以后养老。 只有御林军里的那两万西域人马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他们想的是赶紧领了赏钱回去把家人接到长安城来。西域那鬼地方天天兵荒马乱的,天天死人,死个人跟死头羊似的,太特么的乱了。 又等了一会,李世民他们来了。李世民先是和兵痞们寒暄了几句,反正就那么几句话,无非就是:兄弟们辛苦了,兄弟们好样的,朕不会亏待你们的。然后再给画个大饼,就齐活了。 张小瑜听的那是昏昏欲睡,自己和那帮兵痞可不一样。才不稀罕啥奖赏呢,钱财自己不差,爵位也已经到国公了,还想要啥。 爵位可不能要了,就这个国公都有读者大大说来的太快了,再要爵位,读者大大都要跑光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 李世民和兵痞们寒暄完就过来问着张小瑜说道。 “没想什么,这不是马上成亲了吗,这正想着洞房花烛夜的事呢。” 张小瑜憨憨的笑着说道。 听到张小瑜这话,众兵痞一阵的哄笑。 李世民上去就是一脚,把张小瑜给踹趴在地。这尼玛想着洞房花烛夜呢,这是跟谁成亲啊,自己的闺女啊。还不知道你特么的想着怎么折磨自己的闺女呢。还能跟你客气了。 张小瑜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恼,就在那傻笑。李世民看他傻笑就来气,又追上去踹,张小瑜就跑,两个人跟狗撵兔子一样的在那兜圈子。 这可把兵痞们羡慕的死,能挨陛下的打,那是多么荣幸的事啊。现在陛下还追着打,更是羡煞旁人。 “行了,跟你小子说点正事。” 李世民看着追不上张小瑜就停下来说着。 “啥事啊,岳父大人?” “跟你要个人。” 李世民气喘吁吁的说着。 “要谁啊?” 张小瑜听到李世民说要人,就知道自己手下有武将被他看上了。这一仗御林军大出风头。李老二肯定是惦记上了。还算有良心,只要一个,勉强能接受。 “就是他,霍问海,我就要他。赵盛毅已经不适合做狼骑主帅了,我准备让霍问海做狼骑主帅。” 李世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兵说道。 听到李世民这话,张小瑜惊的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还以为李老二是要薛仁贵呢,再不济也是席君买,王玄策之流啊,这个霍问海自己都没印象,李老二怎么知道的。 此时张小瑜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自己都不熟悉的小兵: 长的是真不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再配上那对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卧槽,竟然隐隐的有威胁自己大唐第一美男子的意思。 原来李世民自从那天和突厥人决一死战被一白袍小将给救了后,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小将。战争刚结束就让暗夜去打听了。 暗夜办这事太简单了,手到擒来。多方打听之下,霍问海的情况就被暗夜查了个底朝天: 这个霍问海是汉武帝时期少年名将霍去病的嫡系后代。后来霍去病死后,家族中霍光当家,也繁荣昌盛。后来霍光又出事,霍家就弃军从商。 霍家世代经商,虽然不能和大世家相比,可也算是家境殷实。霍问海老爹也是精明的人,眼看着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始终不能再进一步,就另辟他境,让自己的独子霍问海读书考功名。 霍问海这小子也争气,学啥会啥,学什么都比同龄人要快。按照后世的话说,就是大家眼中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因为霍问海,霍老爹没少被左邻右舍恭维: “哎呀,你们家都这么富有了,孩子还这么争气,真是好福气啊。” “哎呦,你们家祖上到底积了多少德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儿子啊。你们家祖坟天天冒青烟啊。”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啊,霍老爹是听在耳里,乐在心里。 这话不但好听,也酸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家孩子就是不争气能有啥办法。 自从霍问海读书后,霍家那条街上连卖醋的店铺都关门了。天天被左邻右舍的酸,连空气里都是醋的味道,谁还会去买醋啊。 后来霍问海慢慢长大了,邻居们更酸了。霍问海这小子不但家境殷实,文采出众,竟然人长的也英俊潇洒,按照后世的话说那是妥妥的小鲜肉一枚。天天上门提亲的媒婆差点没把霍家的门槛给踩烂了。 邻居们越来越酸,最后连累的隔壁那条街上的卖醋铺子也关门大吉了。 霍问海眼看着就要到考功名的年龄了,霍老爹也大气。人家进京考功名,要么住客栈,要么租房子住。霍老爹有钱就是任性,直接在长安城买了套三进三出的宅院,专门等着霍问海考功名光宗耀祖用的。 眼看着霍问海要去考功名了,霍家隔壁的隔壁的那条街上的卖醋铺子也做好随时关门的准备了。 天有不测之风云,就在大家的羡慕中,霍老爹期待中。霍问海这小子竟然决定不去考功名了,自甘堕落的非要去当兵痞子。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大唐初立,强敌环绕,读书只能安天下,不能争天下。自己要弃文从武,纵马驰骋建功立业。邻居们听到这话可乐的不行。biqubao.com 霍老爹哪里会肯,可是说也说不过,打也不舍得。天天气的唉声叹气的。 左邻右舍天天眉开眼笑的过来劝,无非就那几句话:哎呀,孩子大啦,有自己的思想,要尊重孩子的意愿。又不是非要做官才能有前途,你们霍家多少代了,从没有人做官,还不是一样飞黄腾达吗?再说了,当兵也是做官啊………… 在邻居的热心帮助下,霍老爹终于松口了。霍问海看老头子同意了,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自此,不但霍家隔壁的隔壁的那条街上的卖醋铺子没关门,就连以前关门的那两家都又开起来了。 霍问海出门投军时,左邻右舍的都来相送。真情流露,依依惜别。卖醋的几位掌柜的不但送上厚礼,还流下了兴奋的泪水。 霍问海到长安城来投军,根本没人要。人家就一句话: “你小子长的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不适合吃军粮,回去读书考功名吧。” 听到军官这鄙视的话,霍问海并没有心灰气冷的。而是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当兵痞子。 后来多方打听,御林军也在招人,霍问海赶紧跑去应聘,这才如愿以偿的吃上了军粮。 “怎么说?就一个人,你小子还要考虑?” 李世民看张小瑜不吱声就催促着说道。 “同意,岳父大人你要的人,能不给吗。不过小婿有个条件,你要用赵盛毅将军来换。” 李世民听张小瑜说有条件,心里一紧。这特么的是趁火打劫的节奏啊。又听说是要赵盛毅,就欣然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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