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突厥大军这边轻松的等待不同,吐谷浑王诺曷钵可就头疼多了。 本来吐谷浑是一个和铁勒龟兹一样的国家。在西域也是数的上的,以前和高昌,铁勒,龟兹号称西域四大王。 后来大唐崛起,由于吐谷浑和大唐接壤,面对大唐这个庞然大物,吐谷浑国王诺曷钵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茶不思饭不想,连闺房之事都没心思。 后来受不了压力的诺曷钵上书当时的大唐皇帝李渊,愿意归顺大唐。 李渊收到诺曷钵的书信也是开心不已,这种不得一兵一卒就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事,哪个帝王不喜欢啊。 为了吸引高昌,铁勒和龟兹这三国也能归顺。李渊并没有派兵进驻吐谷浑,也没有让诺曷钵到长安城去任职,而是让吐谷浑王诺曷钵继续带着本部兵马驻守吐谷浑。 本来诺曷钵以为大唐很快就会扫平西域的高昌,铁勒和龟兹三国。 可是当时大唐最大的威胁就是北边的东突厥,哪里有精力插手西域的事。 刚开始诺曷钵过着闲散王爷的日子也还不错: 天天免费的小酒喝着,大唐皇帝赏赐的姑娘玩着,夫复何求啊。 几年后诺曷钵就厌倦了这种生活。日子过得再舒服,那也是把命运交给了别人。哪里有自己大权在握来的实在啊。 尤其是看到大唐迟迟没有攻打龟兹,高昌,和铁勒,吐谷浑国王诺曷钵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冤种。 想当年,自己也是他们中的员,逢年过节西域四霸王也会组织饭局互相鼓吹一下。自从自己归顺大唐后,西域四大王就变成了三大王。自己已经是人走茶凉了,连逢年过节的饭局也不邀请自己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再也没办法去和高昌王鞠文泰,龟兹王汝世去争抢铁勒女王古丽,诺曷钵就更是垂头丧气。 要知道铁勒女王古丽可是他们三人的共同梦中情人,在常年累月的争风吃醋中,他们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甚至他们三人都商量好了,最后无论是谁得到了铁勒女王古丽的青睐,都要和其他二人分享。 现在自己傻逼一样的出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去年看到高昌,龟兹和铁勒受西突厥忽悠竟然敢算计大唐。诺曷钵就想着这三个傻缺要倒霉了。 可是结果却让诺曷钵大吃一惊。除了高昌王鞠文泰被吓死,铁勒和龟兹跟没事人似的,这更让诺曷钵觉得自己做了冤大头。 人就是这样,我能接受你比我惨,最多和我一样,但是绝对接受不了你比我好。 本来诺曷钵是准备以胜利者的姿态去俯视其他三人的,结果现在自己竟然只能俯视埋在地下的高昌王鞠文泰。其他二人自己只能仰视,这让诺曷钵很是不爽。 虽然不爽,但是也只能忍着,天天装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态面对众人。虽然自己手里也有几万大军,但是对于庞然大物的大唐来说,那就是过家家。能成什么气候。 直到禄东赞从大唐逃到了吐谷浑,诺曷钵觉得机会来了。 当时禄东赞和博兴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七拐八绕的逃到吐谷浑境内也是落魄的很,可以说都特么的没有人形了。 但是人家禄东赞就是牛逼,在吐谷浑大街上流浪两日后,就把吐谷浑的情况给打听的一清二楚。 禄东赞和博兴这两天流浪街头不是沿街乞讨就是翻垃圾堆找吃的,那不是一般的惨。 禄东赞是什么人啊,那是能比肩房玄龄的牛逼人物,怎么可能想不到诺曷钵的心思。 弄清楚了一切,禄东赞就有了计划。这天,禄东赞看到诺曷钵到酒楼喝酒,就带着小弟博兴凑过去了。 诺曷钵怎么说也是吐谷浑风云人物,能让他看上的酒店,绝对是最顶级的。这么顶级的酒店怎么可能让此时衣衫褴褛的禄东赞和博兴进去。 被店小二从酒店赶出来后,禄东赞就带着博兴去一家成衣店偷衣服。 牛逼的人物就是牛逼,就这么一会功夫,禄东赞和博兴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身绫罗绸缎的上层人物。 就这样,禄东赞和博兴顺利的进了酒店,接近了诺曷钵。 其实禄东赞之所以冒险接近诺曷钵也有自己的考虑。本来自己带着使团到大唐去是准备替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求娶大唐公主的。 结果别说公主没娶到,就连使团随从都被杀了,要不是博兴不太笨,自己都成光杆司令了。而且自己头脑一发热,竟然把松赞干布的妹妹露珠公主输给了大唐。就这样回去吐蕃,怎么向松赞干布交代啊。biqubao.com 现在必须要拼一下,不想让露珠公主嫁到大唐,吐蕃就必须要和大唐为敌。既然都决定要为敌了,那为什么不先从大唐内部开始呢?! 想到这,禄东赞就坚定不移的带着博兴去忽悠诺曷钵。 起初诺曷钵还真没把禄东赞和博兴放在眼里,在诺曷钵看来,禄东赞和博兴就是一个没钱吃饭而来骗吃骗喝的骗子。 也不怪人家诺曷钵会这么认为,虽然禄东赞还能绷得住,可是博兴就不行了。接连多日的逃命,哪里有饱饭吃啊,现在面对一桌子的好吃的,博兴吃的是满嘴流油。禄东赞气的在桌子底下踢了博兴几次,博兴都装作不知道。 诺曷钵哪里能经得住禄东赞的忽悠,一炷香后,诺曷钵开始动摇了,半个时辰后诺曷钵开始对禄东赞言听计从了。 禄东赞的话正中诺曷钵的下怀,一个一心想复国,一个一心想给大唐找不痛快,真是癞蛤蟆瞪绿豆,对上眼了。 后来禄东赞又说会写信给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派十万大军来支持诺曷钵复国。听到这话,诺曷钵直接把禄东赞当成亲兄弟了。 酒足饭饱后,诺曷钵直接把禄东赞和博兴接到了自己府里好吃好喝的供着。 在诺曷钵的府里,禄东赞和博兴又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此时的博兴是太佩服禄东赞了,自己这两人可是逃难到吐谷浑的。本来出使大唐任务失败,理应回去接受惩罚的。结果凭借着禄东赞的花言巧语,竟然被松赞干布写信点名表扬。 松赞干布的来信,博兴是看了的,信中赞普直接把禄东赞夸成了吐蕃的诸葛孔明。 现在的博兴是真服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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