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征染对淳化的看法有了改变。这个傻乎乎的大老粗也不是那么不堪吗?竟然能想到要灭了吐蕃那五万人马。 看着鼻孔朝天的淳化,征染知道该开口劝说一二了。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就是想着跟在大军屁股后面捞点好处的,可不想把命丢在这。 “大帅,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拿下高昌城,至于以后的事,还是要看战局的走势。而且吐蕃那五万大军可不是铁勒龟兹这种国家的将士可比的,那个禄东赞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你们文人就是胆子小,怕什么的?虽然吐蕃有高原做天然屏障,可是我们又不打他们老窝。出了高原,就是我们西突厥骑兵的天下,不用担心。现在吐谷浑境内的那五万吐蕃大军,一定不能让他们逃回吐蕃。真要是让他们逃回去了,那再想打他们就难了。” 就在使臣征染和大将军淳化牛皮吹的正响时,一个小兵痞子进来禀报说是铁勒和龟兹的援军到了。 “好,既然他们都到了,休整两日,准备开始攻城。” “大帅,我们是不是该接见他们一下啊,这面子得给。” “行,本帅就勉为其难的见见他们,这纯粹是给你面子啊,不然我才不见他们呢。一帮快死的人了,有什么好见的。” 心不甘情不愿的淳化里不情愿的跟着征染走出营帐去见见铁勒和龟兹的将军们。 吐谷浑都城城外,侯君集的中军大帐里,侯君集正在跟副将商量着攻城的事。 看到大军迟迟不攻城,一个副将提醒着侯君集说道: “大帅,我们到这也半个多月了,陛下已经催促两次了,要我们赶紧攻城。不能再拖了。” “本帅之所以等这半个多月就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主动出击,如果他们敢主动出击,这就省事了。不然哪里等得到现在。” “大帅,不能再等了,陛下催的太紧。再等下去恐怕陛下那里不好交代啊。” “陛下之所以催的这么紧,不就是怕高昌那边的狼骑守不住高昌城吗?在陛下的眼中只有狼骑和御林军是嫡系部队,我们这些当年和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是边缘人物了。” 听到侯君集这话,偏将吓了一大跳,这话要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那还得了?! “大帅,可不敢这么说。我们还是赶紧按照陛下的意思把吐谷浑拿下比较稳妥。” “等了半个多月了,这帮人还是不敢出城和我们硬碰硬的交战,看来他们的胆子已经被吓坏了。本帅也没耐心了,通知下去,准备一下,明天攻城,攻东城门。” 听到侯君集说要单攻东城门,偏将着急的提醒道: “大帅,为什么不四个城门一起攻呢?虽然他们城里有八万军队,可是五万吐蕃大军是骑兵,根本就不擅长守城。他们总不能骑马登上城墙守城吧。吐谷浑那三万人马就是乌合之众,这都不足为惧。而且这城墙也不高,我们完全可以四个城门一起攻,给他们来个瓮中之鳖。如果之攻东城门,他们会在我们攻破他们东城门时从其他城门逃走…………” 听到偏将敢质疑自己的作战计划,侯君集非常的不爽,没等那个偏将说完,侯君集就大声喊着:m.biqubao.com “你懂什么?是我是主帅还是你是主帅?这里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看到侯君集生气,这个偏将吓的差点尿了。侯君集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杀起人来可不含糊。 现在出征在外,一方主帅如果杀了自己,那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人家杀你的理由很多。讲良心的,给你整个战死的结局,自己家人还能得到朝廷的抚恤金。 要是人家不讲道理,直接给你安个通敌的结局,不但自己死不瞑目,就连家中老小都跟着遭殃。搞不好都能发配充军,身为军人,太清楚女人到军队里会受到什么待遇了。一帮兵痞子下手也没轻重,死在行军床上都有可能。欺负发配充军的女人,自己也没少干。自己出来打仗是想着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可不是白白的丢掉性命。 “末将知错,都听大帅的,末将这就去安排,明日从东城门攻城。” 看到偏将出去,侯君集又喝了一口茶水才平复了暴怒的心情。 侯君集有自己的傲气,本来就战功卓著,又跟着李靖学了两年,对自己的能力更是自信。 现在一个小小的偏将也敢质疑自己的战术,这怎么能忍。这次不发火,那还得了?!长此以往下去那自己哪里还有威信,以后自己还怎么带小弟?! 这两年侯君集也是窝火,本来侯君集觉得大唐的这些老将像李靖,程咬金,尉迟恭,李绩,秦叔宝他们都老了。和他们相比,自己还算年轻。这大唐以后的兵马大元帅位置肯定是自己的。 谁承想半路杀出了个南国公,本来自己对于张小瑜被封国公就不满。大唐的国公都是靠功劳来封的,你制个盐就被封国公,这也太特么的儿戏了。 更让侯君集大跌眼镜的是张小瑜竟然带兵了,本来自己觉得这小子就是闹着玩的,御林军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谁知道竟然带出了铁军,一年之内灭了三国,这特么的是要准备爬到自己头上的节奏啊。 更特么可气的是,张小瑜还年轻,比自己年轻多了。自己的年龄也在慢慢的增大,着急啊。 前面李靖他们还没有老透,后面张小瑜他们又快速的成长,那自己的位置就很尴尬了。 之所以只攻吐谷浑东城门,就是想把吐谷浑和吐蕃的八万大军赶到西边去,让他们和西突厥兵合一处,拿下高昌城里的狼骑。 虽然狼骑不是御林军,可是主帅霍问海是御林军出身,傻子都知道霍问海听张小瑜的。 你南国公不是位高权重我拿你没办法吗?那我就拿狼骑开刀,断你臂膀,你能怎么样。 侯君集阴恻恻的想着,甚至侯君集已经看到了狼骑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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