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瑜没有回家,直接去州府衙门。 此时的狄仁杰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看到张小瑜过来,瞬间就觉得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大哥,你刚刚是不是去找丐帮帮忙了,有没有消息?” 看到狄仁杰着急的模样,张小瑜故意放慢节奏。先是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杯茶水然后才开口说道: “小狄,你现在是封疆大吏,要沉住气。如果连你都着急的沉不住气了,那下面的官员该如何自处?!丐帮和保龙帮我都通知了,他们现在正在以广州城为中心,方圆两百里的搜查。丐帮可是出动五万帮众的,肯定能行找到。而且丐帮的人都是岭南道周边的人,对岭南不是太陌生,肯定会有消息的。你那边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听到张小瑜这么问,狄仁杰顿时就泄气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等我们赶到那两个教员家时,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隔壁的邻居说,昨天晚上白天就没看到他们了。” 听到狄仁杰这话,张小瑜就知道女子私塾的这两个教员肯定是人贩子了。至少是协同人贩子共同作案的。 “你也别着急,现在丐帮的人,保龙帮的人,还有州府的衙役全出动了,这么多人,明天肯定有消息的。”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张小瑜和狄仁杰心里都没有底。这帮贼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作案,人家肯定是蓄谋已久了。 但是现在除了等,其他的也干不了什么。 张小瑜也没回家就这么和狄仁杰在州府衙门等着。 广州城东距离珠江不足十里的荒山野岭中有一村落,村中几十户人家户户都以打鱼为生。 此时已经深夜,在村子的最北边的一户民宅里还有微弱的烛光在随风闪耀。 这处民宅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子四周围坐着八位壮汉和两位稍微瘦弱的书生。 八位壮汉是广州地界臭名昭著的八个地痞无赖,在广州混的都听说过他们名声。对外他们号称广州八虎,依靠着心狠手辣,做事没有道德底线,他们在广州城也小有名气。 那两个书生正是广州城里女子私塾的两位教员,一个姓梅,叫梅有德。另一位姓濮叫濮将理。 桌子上摆着几个小菜,小菜的卖相非常不雅,只是咸鱼咸虾而已。 这十人正是合伙掳掠广州女子私塾近百位姑娘的畜生。 虎老八一口杂粮烧下肚就埋怨的开口说道: “大哥,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看看天天吃的这都是什么玩意,我们广州八虎何时遭过这罪啊。” 还没等虎老大开口,虎老五就接着抱怨道: “全怪这两个贼书生,当初我们八兄弟在广州城里虽然不是顶级大佬,可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隔三差五的拐卖几个年轻姑娘,也收入颇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因为这两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天天鼓吹我们干票大的。现在好了,一次掳掠了上百人,影响太大。被州府衙门堵在了鸟不拉屎的地方,玛德,这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听到这话,梅有德就气愤的开口说道: “早就听闻广州八虎,虎老八与虎老五不讲道理,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当初是你们八兄弟点头同意的,我们才做下这惊天大案。现在只不过吃点苦头,你们就哀声哉道。老子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和你们这种货色共举大事。” 梅有德刚说完,还没等虎老八和虎老五发飙,濮将理就有开口说道: “你们忘记当初你们说了什么了吗?你们还以为你们可以和以前一样过那种舒服的日子吗?以前广州城里是林士弘当家,他把广州祸祸成什么样了?岭南太守邓波澜就是一棒槌。要不是因为这个,就你们兄弟办的那些事能瞒得过州府衙门?!别做梦了。现在广州城是南国公当家,太守狄仁杰虽然年轻,可是在下仔细观察过,他绝不是泛泛之辈。只要有她们在,这广州城里还有你们兄弟的立足之地吗?你们之所以愿意于我们联手,不就是想着干票大的远走高飞吗?现在刚刚遇到点困难,你们就开始抱怨,如何能成大事?!” 听到濮将理和梅有德的话,虎老八抄起腰间的大刀片子就准备动手。 “特么的,老子十岁就出来跑江湖。现在二十岁,已经跑江湖十年了。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这十年何曾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过话。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看到虎老八准备动手,虎老大赶紧拦着: “老八,干什么?还把不把大哥放眼里了?我们出来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个义字。当初我们和两位先生可是有言在先的,共患难同富贵。现在的事情还在我们控制之下,着什么急啊。不就是吃的差了点吗,这都算什么?他们读书人不是常说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人家两位两位娇生惯养的先生都没说什么,我们跑江湖的兄弟怎么能抱怨。” “没错,大哥说的对。我们也是准备干票大的跑路的,现在的遭遇我们之前也想到过,这一切都还在我们的计划之内。我刚刚接到买家的飞鸽传书,他们之所以没有按照规定时间来跟我们交易,就是因为南国公的船队突然启航往南边驶去。为了躲避南国公的船队,买家耽搁了一天。我们只要再忍耐一天,明天晚上我们把人带到珠江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到时候我们兄弟就远走高飞吃香的喝辣的去来。” 听到虎老大和虎老二这话,虎老八猛的干了一碗杂粮烧然后就等着铜铃一样的眼睛盯着梅有德他们。 梅有德和濮将理鸟都不鸟他。 “大哥,地窖里的姑娘可都是大家闺秀啊。长的是真不赖,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是不是可以………” 虎老四说完就贼兮兮的笑个不停。 “老四,现在是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这些姑娘可都是值钱货,买家会验货的。被用过了可就不值钱了,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就你那身板跟野牛似的,下手又没有轻重,死在你身下的姑娘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再忍一天,等兄弟们拿到了钱,大哥带你到江南去玩,那里的姑娘更水灵。” 听到虎老大这话,虎老四也猛的干了一碗杂粮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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