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便装的众人跟着李世民就往南走了出去。 李世民一边走一边冲众人说道: “我们既然是微服出巡,那就得真实点,你们也别陛下陛下的喊了,直接喊我老爷就成。” 众人:“…………………” 专业,真的专业。 听到这,张小瑜赶紧拍马屁说道: “陛下,真是心思缜密,百无一疏,佩服佩服。” “闭嘴,刚刚朕才说要喊老爷的。” “好的,陛…………老爷” 众人跟着李世民没走一会,就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队东昌府的府兵在站岗。 几个想过来的百姓直接被挡了回去,看到这,张小瑜信心十足。这个李元婴肯定在搞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把戏。 也不等李世民吩咐,张小瑜就冲程处默他们喊道: “你们去把那府兵给引开。” 不知道是给张小瑜面子,还是被张小瑜狐假虎威的气场给震住了。听到张小瑜这话,程处默他们话都没说,就率先走了过去。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过来,十几个东昌府的府兵顿时压力倍增。 远远的就喊着: “你们想干嘛?这两天此路不通,你们回去吧。是不是想贿赂我们?告诉你们,我们可不吃这套,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远处的李世民听到这话,心里很是美的一逼。 元婴老弟干的漂亮啊,不但自己不贪不占,连治下之人都如此刚正不阿。 李世民正想开口冲张小瑜他们嘚瑟一番,东昌府的十几个府兵又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不过,如果你们有十万火急的事,也可以商量一下。但是这买路钱,可不能少。” 李世民:“…………………” 听到这,程处默赶紧笑容满面的说说道 “兄弟,我们出去见老相好的,行个方便。” 程处默说完,就掏出一布袋子铜钱递了过去。 本来张小瑜以为这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呢,结果那十几个东昌府府兵不讲武德的收了钱财翻脸不认人。 “诚意不够,你们回去吧。” 程处默:“………………” “那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你这人得失心疯了吧?” 程处默:“……………” 我尼玛,这什么人啊,比老子还不讲理?!要不是陛下在旁边,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就在程处默忍气吞声准备回来时,张小瑜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看到张小瑜来势汹汹,东昌府领头的府兵赶紧喊着: “此路不通,赶紧回……………”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小瑜一脚踹翻在地。 看到老大被踹,十几个府兵就冲张小瑜冲过来。 张小瑜都动手了,程处默他们哪里还会犹豫,直接出手。 片刻功夫,东昌府的府兵就全被打趴在地。 程处默走到领头的那,不但拿回了自己刚刚送出去的钱袋了,连那厮身上的三个钱袋子全拿了回来。 看着倒地不起的东昌府府兵,程处默担忧的问道: “老张,他们怎么解决?” 不要管他们,我们带陛下出去。 “他们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张小瑜:“………………” “通风报信?不存在的。老程,你想啊,我们是从他们把守的路口出去的,这是他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啊。他们掩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主动说出来。出去的路口可不止这一个,谁知道我们是从哪出去的啊?这就是人性。” 程处默:“………………” 张小瑜也没空理会程处默,而是走回去带着李世民他们从这关卡走了出去。 果然如张小瑜所说,众人离开后,那十几个东昌府府兵又老老实实在站岗,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李世民也不是傻子,路上设置关卡,这是为什么啊?用脚后跟也能想到一二啊。 此时李世民的脸色已经没有阳光灿烂的模样,乌云密布,眼看着可能马上就要打雷下雨。 在张小瑜看来,这场雨如果下下来,肯定比依萍去找他爸要钱那次下的还大。 出了关卡,众人都惊呆了。道路坑坑洼洼不说,道路两旁的行人骨瘦如柴,大有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可能性。 李世民往前越走越心惊,换卡附近的百姓还好点,虽然瘦的弱不禁风,可是总还能穿的起衣服。 再往后面走,百姓已经衣不蔽体。 从病殃殃脸上那一对空洞的眼神里,张小瑜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此时的李世民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而且越往前走,火势越大,比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三味真火还猛烈。 张小瑜甚至都担心李老二会自燃。 这时,众人走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街道上。 道路两旁全是插标卖首之人。 看到李世民他们气宇轩昂,气势不凡,就都大声的喊着: “老爷,要买奴隶吗?一百文,一百文就能买一个,你看,这体格多壮实,吃的还不多,干活歇麻利。” “老爷,买我,我只要八十文。我一天可以只吃一顿饭,而且还可以隔一天吃一次。” “老爷,买我,我会种田,我耕地比大水牛还来劲。” ………………… 众人:“………………” 这是大唐的领土?!这是和刚刚自己看到的一样都属于东昌府?!这就是李元婴的封地?! 此时的李世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走到一个瘫坐在地,身边还跪着两个小女孩的中年人面前。 看到有人过来,这个双腿瘫痪的中年人立马喊着: “老爷,买我闺女吧。别看我闺女小,可能干了。刷锅洗碗,烧饭洗衣服都可以。等过几年,还可以给老爷生孩子为老爷开枝散叶。” 听到这话,张小瑜看着瘫坐在地的中年面前跪着的两个女孩,一个八九岁的样子,一个只有五六岁。 虽然她们年龄不一样,可是她们的脸色都是清一色的菜色,面黄肌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看到众人不吱声,这个中年人赶紧说道: “不要钱,你们只要把我这对苦命的闺女领走,我不要你们的钱。而且我身上的衣服也送给你们,我没几天好活了,这衣服也用不到了,就送给你们。”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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