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小瑜这话,程处默他们无语了。 “老张,我们是不是太狠了。我们现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玩人家的,最后还算计人家,这不好吧。我脸皮已经够厚的了,饶是这样,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老程,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弹丸小国,这个国家的完全没有道德底线。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他们肯定也在算计我们。明天我们都打起精神来,别着了他们的道了。” 听到张小瑜这话,一直不说话的尉迟宝林不屑的说道: “明天他们要是敢耍花招,我直接从后面把他们给突突了。玛德,什么狗屁国王,在老子眼里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跳梁小丑。” 张小瑜:“………………” 此时的安西国王没有闲着,正带着五虎将在开会。 不过他们的开会地点不在王宫,而是在大将军赤木家。 安西依然镇定自若的在喝茶水。 “大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他们不但霸占了我们王宫,还在肆无忌惮的凌辱我们的女人,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去。” 听到三井这话,安西依然纹丝不动,又喝了一口茶水后,才开口说道: “三井,这是理所应当的,弱肉强食,恃强凌弱是我们人类的本性。我们打不过人家,就应该被她们凌辱。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也不是不满,我们要记住今日的羞辱,有朝一日我们踏足中原,成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就是。” “大王,我们不是和他们签订文书了吗?现在是友军,他们对友军怎可如此胡来?” 听到三井这话,安西勃然大怒。 “三井,你怎么还这么幼稚?你该长大了。那文书算个屁?尚且不如茅坑里的石头。你记住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壮大自己,只有强大了,才有资格提文书。文书的本身就是保护强者的利益,约束弱者的权利。明天大家都悠着点,不要冲在前面,让他们唐人冲在前面。最好让他们死伤过半。” 看到安西发火,三井立马偃旗息鼓坐在那吭都不敢吭一声。 “大王,如果唐军死伤过半,那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没有他们的支援,我们根本就压制不住海南。” “赤木,唐军太强大了,强大到了让我们望不可及的地步。如果他们能够死伤过半,对于我们是好事。明天拿下岭南,岭南的俘虏肯定都会依附我们,毕竟我们才是同类。你们想想看,如果明天拿下岭南,我们十万大军能增加到十五万,而唐军减少到只有一万多。他们还敢对我们指手画脚吗?到时候都不要我们开口,他们就得停止对我们的凌辱。” 安西说到这,又喝了一口茶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五虎将懵逼,安西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担心我们没实力压制住海南,按照我的计划,拿下岭南,我们就有大军十五万。再下一步,就是打翔阳,如果我们操作得当,等打下翔阳,我们就会有二十万军队,而唐军只有不到一万。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听他们的,而是他们听我们的。再等打下海南,我们就有至少二十五万大军。而唐军很可能只有几千,那几千人何足道哉?就是我们毡板上的肉,我们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他们。” 听到安西这话,湘北五虎将惊呆了。还是大王想的长远啊,有这样的大王,湘北何愁不兴?! “大家都去准备,明天都打起精神了,记住了明天要保存实力。” 第二天,一大清早,张小瑜就带着御林军出发,跟着安西他们往前线赶去。安西也是拼了老命了,把湘北都城里仅有的一万守军全带着。 湘北离岭南也不远,三个时辰后,众人赶到了岭南的都城下方和湘北的十万大军汇合。 看着安西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张小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开始,张小瑜以为湘北都城里留守的那一万人马是老弱病残。战斗力不行才留下来,没有上前线。 可是现在,张小瑜没有了这样的想法,不为其他,只因为湘北在前线的这十万大军还不如留守的那一万。 别的不说,单单从年龄上来说,留守的那一万守军还中规中矩。虽然都是小矮个,可是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 再看看前线这十万大军,个头更小不说,年龄还参差不齐。大的都白胡子一大把,小的甚至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再看看他们的兵器,除了前面万把个领头的手中拿着像样的兵器,其他人那都是什么玩意。有的大刀片子都成波浪形了,还拿出来丢人现眼。队伍最后面的那些个老老少少甚至还扛着种地用的家伙事。 他们的坐骑也是搞笑,前面撑门面的那万把骑着小矮马像模像样。后面就是牛啊,驴啊,甚至还有羊。 玛德,也就是东岛没有鸵鸟,不然他们都得骑鸵鸟上阵。 就这骑兵,也才只有三五万人。最后的那几万人,连羊都没得骑。 当然,安西把最后的人称之为步兵。 最后面那些人的兵器更是简陋,甚至木棒都扛上了。更过分的是,竟然还有人连鞋子都没有。 本来张小瑜想笑话两句的,可是看到岭南大军出城后,张小瑜笑不出来了。因为岭南大军还不如湘北大军。 人家湘北再不像话,至少人家还有衣服穿吧。看看岭南,对于最后面的人连衣服都没穿。 现在可是春天啊,还没到夏天呢。张小瑜穿着铠甲都觉得凉嗖嗖的,那帮打赤膊的哪里能不冷?! 看到这,程处默小声的冲张小瑜说道: “老张,我们还要参加吗?和这种人打仗,会影响我们的声誉啊。这要是传出去,说我们御林军砍杀流民,那我们还有脸面混吗?” “老程,你失了计较不是?这地方只有我们,又没有其他人。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张小瑜说完就冲房遗爱说道: “老房,吩咐下去。让军中的文官把他们写的高大勇猛些。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也给他们个面子,让他们走的体面点。” 房遗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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