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天上鹰这话，张小瑜打心底佩服人家天上鹰的定力。 不愧是老江湖，瞧瞧人家这心多大。 “鹰哥，这话是怎么说的。那可是你的命，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小瑜，都到现在了，你还和我打马虎眼吗？说句不好听的，我混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我吃的盐绝对比你吃的饭要多，你那点小计俩瞒不过我的。” 张小瑜:“…………………” “鹰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张小瑜还装疯卖傻，天上鹰先是喝了一杯酒，然后才笑着说道: “小瑜，其实你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那就是你身上的泥球，不得不说你太恶心了，竟然给我吃那玩意。” 张小瑜:“…………………” “哦，鹰哥，何以见得？” “小瑜，刚刚你留我下来，我就知道你想说这事。如果你不提，我也不会主动提。现在既然你说了，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其实当初在天牢里，我也不知道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不是毒药。就像你说的，命是自己的，开不得玩笑。后来我吃了毒药后，你对我越来越放心，这样我也有机会走出长安城。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朋友总还是有的。江湖人称妙医圣手的鬼见愁就是我朋友，我特意找他看了，我在他老窝鬼王谷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他每天早中晚都会为我把脉，最后他断定，我没有中毒。有鬼见愁这话，再加上在天牢里你的表现，我就知道，你是在诓我，你给我吃的根本就不是毒药，就是你身上的泥团。” 张小瑜:“…………………” 听到天上鹰这话，张小瑜一边按着自己腰间的小火枪一边继续和天上鹰扯皮。 “鹰哥，既然你已经知道没有中毒，那为何不走？凭你的本事，只要你想走，我哪里能留得住。” 听到张小瑜这话，天上鹰苦笑了一下，才无可奈何的说道: “走？往哪走？我还能去哪？大食？大食几百人跟着我出来，最后都惨死在你手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回去，大食人能相信我？能容得下我？” “大食你是回不去了，可是你可以浪迹天涯啊，总比被我使唤要来的逍遥自在。” 听到这，天上鹰的神色更是黯淡。 “小瑜，正如你所说，现在的江湖不是以前的江湖了。以前大家都以与官府沾上边为耻，又尤其是上一任武林盟主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单雄信在世时，尤为更甚。他不但不与当时的官府打交道，还带头和官府作对。后来单老大死后，世道就变了。等江湖大佬秦叔宝和程咬金他们投靠了官府以后，江湖就再也没有以前的江湖气。再等到麻子双刀因为和你扯上关系一步登天，从江湖底层小混混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为江湖大佬后，大家都明白了。想要混的开，就必须和官府打交道。小瑜，你说像我这种历史上有污点的人，还怎么混江湖？于私说，我投靠过大食，这是江湖人最不耻的事。于公说，我不告而别就是得罪了你，现在整个武林，谁还敢于你为敌？” 张小瑜:“…………………” “鹰哥，照你这么说，江湖上已经容不下你喽？” 听到张小瑜这话，天上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没错，可以这么说。小瑜，你都不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地位有多高。得罪了你，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江湖。江湖上的泰山北斗惠远大师厉害吧？少林寺方丈都得喊他一声师叔。可是他不也是怕你怕的要死吗？上次你们出征高丽归来，李老二派李君羡收长江以北寺庙钱财。归一南下收长江以南寺庙钱财，他们为什么那么顺利啊？是因为他们大兵压境吗？不是，是因为你南国公。如果当时你南国公不在朝堂混，就凭他们也能顺顺利利的收到钱财。做他们的大头鬼梦去吧，想都不要想。出来混江湖的，还怕死吗？人家那帮秃驴是怕你南国公。得罪官府不要紧，江湖大着呢，哪都能容身。大家互相帮趁着，熬个几年，事情就过去了。可是得罪了你南国公，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武林，谁会收留你？没人收留，只能等死。” 张小瑜:“…………………” “鹰哥，就因为这个，你才选择留下来？” “这只是其中之一，人生在世谁不想出人头地？看到江湖上那帮王八蛋，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让他们卑躬屈膝。我现在紧靠着你这棵大树，没理由我不抱紧了。” “鹰哥，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听到张小瑜这话，天上鹰不假思索的就开口说道: “不怕，你南国公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是那样的人，你也不可能会让整个江湖都敬佩。还有麻子双刀他们，也不可能已经功成名就了还跟着你出来蹚浑水。再一个，就冲南国公你一口一个鹰哥的喊着，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鹰哥，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以前的事我们就两清，既往不咎。这次你跟着我出征东岛国，也是立功不断。我这人一向是有功就赏，有过能不罚就不罚。说吧，等这次东岛的事情完结了，你想要什么？” 听到张小瑜这么说，天上鹰明显不好意思了。 “小瑜，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哥哥我哪里会有什么想法。”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鹰哥，明天有一场硬仗，你赶紧去忙吧。” 天上鹰:“………………” 这就完了？怎么跟咱想的不一样呢？ “小瑜，你咋这么不客气呢，咱们不得互相推让一下吗？” 张小瑜:“………………” “鹰哥，你知道你为什么混不过麻子他们吗？你脸皮没他们厚。如果刚刚我是跟麻子他们说这话，他们肯定会要求一大堆，然后还能厚着脸皮和我讨价还价。” 张小瑜刚说完，天上鹰就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瑜，看在我立功不断的份上。等事情结束，希望你能帮我澄清一件事，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 张小瑜:“…………………” 卧槽，这厮说的这么隆重，到底干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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