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茶馆掌柜的这话,张小瑜一边走进茶馆一边问道: “掌柜的,你这生意不好会不会是你的服务不够好,或者说茶叶不行啊。” “南国公,没有的事。不但我家生意不好,就是其他茶馆的生意都不成。以前长安城大大小小有几百家茶馆,现在呢?关门一半了都。就我这茶馆,能撑到年底就不错了。” 张小瑜:“………………” 看到张小瑜不吱声,只顾着喝茶,茶馆掌柜的继续发牢骚。 “哎,真是奇了怪了。这人都去哪了呢?以前一到冬天,大街上全是人。别说我这茶馆座无虚席,就是门口都站满了人。再看看现在,大街上鬼都比人多。玛德,这帮人都怎么了?天天就知道进工坊干活赚钱,也不知道过来花钱,存那些钱干嘛?现在进工坊干活一个月都有两贯钱了,就这还是因为高丽俘虏过来了,不然还得涨。我们开茶馆的一个月还赚不到一贯钱,你说这生意还怎么做?南国公,你是不是可以把你银行里众人的存款都给黑了,不给他们了。让他们不来花钱喝茶,就知道存钱。” 张小瑜:“………………” 哎,看在你还能请咱喝杯茶的份上,就提点你一下吧。 “掌柜的,我给你出一招。你这茶馆就别开了,直接关门得了,然后你开饭店。” “南国公,你别开玩笑了。你也是开饭店的,你难道不知道开饭店投入要多大吗?就那装修的钱,我都拿不出来,还开什么饭店啊。” “掌柜的,你别着急啊。谁让你开像我那样的饭店了,你开大众饭店,也可以说是快餐店。进工坊干活的人中午还得回家烧饭吃,多耽搁时间啊?进饭店吃又太贵,一天赚的还不够吃的。你就开个小饭店,菜肴不必太好,也不要多精致,能吃饱肚子就成。工坊工人们一天的工钱差不多七八十文。如果你这有能吃饱肚子的饭只要五文钱,我敢说他们肯定愿意过来你这吃饭。” 听到张小瑜这话,茶馆掌柜的顿时眼前一亮,然后又黯淡下来。 “南国公,没那么容易。他们回家烧饭只要两三文钱就能搞定,吃这五文钱的饭等于多花了一倍的钱,他们指定不乐意。” “掌柜的,你这帐算的不对。据我所知,进工坊干活,不管是计时还是计件,都是要时间的。虽然到你这吃饭多花了几文钱,可是时间节省了至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可是能赚将近二十文钱的,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过来吃饭?” 听到张小瑜这话,茶馆掌柜的陷入了沉思,略微一沉思,就有泄气的冲张小瑜说道: “南国公,这也不成。五文钱一顿的饭,也太少了。人家干一天的活了,你再简单也得给整点油水吧?肥猪肉片子得整一块吧?再加上蔬菜,馒头,人工,店铺,柴火…………这怎么着也得要四文钱的成本。一顿饭我只赚一文钱,这不是等于白忙吗?” 张小瑜:“………………” 薄利多销你懂不懂?你可曾看到后世那些快餐店的生意有多火爆。 “掌柜的,账不是你这么算的。你一份饭赚一文钱,如果你一天能卖出去一千份呢?这是不是就赚一贯钱了?一年也赚几百贯了。还有,你也可以整个贵点的菜啊。比如有人想吃点好的,就多给块肉片,卖个七文钱。反正是想吃好的,就得多花钱。他们都着急等着干活,三口两口吃完饭就去干活了,又不占你多长时间地方。那么多工人呢,一天一千份,我都是照少说的。不管怎么,总比你这死气沉沉的茶馆赚的多。” 听到张小瑜这话,茶馆掌柜的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人家南国公说的对啊。有谁规定进饭店吃饭必须要吃半个时辰了? 又有谁规定进饭店必须要吃好的了?吃饭嘛,就是为了吃饱肚子而已。 要不说人家南国公能发财呢,就人家这脑子,不发财都难。 “南国公,以前大家都说你是做生意的祖师爷,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看,别说你是祖师爷,就是说你是鼻祖,我都信。南国公,走,吃饭去,我请客。就到你的醉香楼,喝八粮液。” 张小瑜:“………………” 听到茶馆掌柜的这话,张小瑜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后起身笑着说道: “掌柜的,咱们做人得懂得变通,人这辈子就是在折腾中度过。人嘛,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茶馆不赚钱,我再换个生意呗。” “南国公说的是,走,我们到醉香楼一边喝一边说。” “掌柜的,喝酒就不用了,我这得进宫见陛下呢。你呀,就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早日把这饭店给开起来。早一天开起来。就早赚一天的钱。” 张小瑜说完就转身离去。 张小瑜走后,茶馆里的小伙计懵逼的说道: “掌柜的,你说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做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天一亮就干活,天黑才回家。以前中午休息一个多时辰还能回家和家人一起吃个饭。等我们的饭店开起来,大家肯定会为了赚钱而不回家吃饭。这哪里还有家的样子?眼一睁,出门赚钱。下工后到家眼一闭,又睡觉。这样的生活,就算赚的钱再多,又有什么意思?” 听到小伙计这话,茶馆掌柜的直接踢了他一脚。 “你懂什么?你不赚钱,都能饿死你,你哪里还有资格提生活?老子是掌柜的,都没资格提生活。你一个伙计哪里来的底气提生活?再说了,又不是只有一个两个人这么拼命的赚钱?所有人都这样。别的地界我不知道,整个长安城都这样。你没看到现在连路边讨饭的乞丐面前都放两个碗打双份工了吗?” 小伙计:“…………………” “哎。这人活的可真累。天天就是工作赚钱,以后怕是忙的连生孩子的时间都没有。更有甚者,可能都会有人自杀。” “滚犊子,自杀就自杀呗,又不是你自杀。嘿,你小子是不是想自杀啊?如果想自杀提前说一下,我好重新找个伙计。” 小伙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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