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像个喜怒无常的孩子一样,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雨绵绵了起来。 安林淋着大雨像是没有察觉到四周的变化一般,现在的他一心只想早点看到前面的情况,为此他放弃了走,开始跑了起来。 泥泞潮湿的土地,让小路格外难走,短短的一节小路,安林愣是走了老半天。 等他来到目的地时,四周的一些,险些让他崩溃。 他血红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小身影看。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脸色苍白,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心脏处,缓缓的流了一地,冰凉的雨水将刚刚流出的血液冲刷干净以后,还会有新的血液补充。 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女孩四周布满了鲜艳刺目的血液。 哪鲜艳的血液将女孩身上的白色小裙子,染成了艳丽的血色,红颜的血色将女孩的肤色衬的极其苍白。 安林颤抖着双手,步犹千斤重一般,短短的三步路,他却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 待到来到女孩的面前以后,巨大的绝望和悲痛瞬间就缭绕在了安林的心头,安林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的将血泊中的女孩儿扶起。 他不顾女孩早已冰冷的身躯,将女孩抱入怀中,不信命似的,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女孩的鼻息。biqubao.com 然而此时的女孩,早已离世多久,又怎么会还有人类的呼吸。 残忍的现实,瞬间就让安林红了眼,他抱着女孩的身躯,无声的留着泪。 脑海中刻意被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都解除了封印。 想起一切的安林,抱着女孩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 天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来,安林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动都没有动过。 冰凉的雨水一遍一遍的冲刷安林,随着林中气温的降低,浑身湿透的安林这才像是回过了神一般,抱起怀中的小女孩,双眼通红的一步一步走出了林子。 他走了很久很久,才找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又用了三天三夜,徒手给女孩挖了一座墓,临到将女孩儿放下的时候,他却舍不得了。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在摸摸女孩的脸,可是又怕弄脏了她白净的小脸,最终也没有再摸摸他最疼爱的小妹。 此时的他终于还是崩溃了,他抱着女孩,哭的撕心裂肺,可是无论他怎么哭,女孩都再也不会给他回应了。 眼看着天色又要暗下来了,他才终于放开了女孩,亲手将女孩埋在了这里。 天色将黑不黑,夜幕即将来临时,安林才终于从墓前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块简易木头做的墓碑,双眼蓄满了水花,只是这次他没有哭,他将头高高的扬起,缓了好久,才终于将泪水憋了回去。 四周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安林知道他该走了,于是在临走之前,他学着往日的样子,又宠溺的摸了摸墓碑的最顶处,像是在安抚那个乖巧的小女孩一般。 哗哗作响的树叶,像是在回应安林的安抚一般,安林抬头看向四周,眼中渐渐续起了水雾,不过很快他就将那些水雾刮去。 他最后又拍了拍墓碑,转身离开了。 下山的路上,高悬的明月,将男子的影子拉的欣长,男子神色冷漠,眼神坚毅的慢慢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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