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区内不仅断电断网,连水也停了。 很多人弹尽粮绝,只能下水游出去寻找物资。 安南看向窗外,人们跟下饺子似的往水里跳。 这水可不是游泳池。水深现在已经超过15米,光是那些漂浮物和水底暗流就十分危险。 很多人下水没多久,就被漂浮物划伤,面临着被污水感染的风险。 但为了不被饿死,还是有人源源不断的往水里跳。 才过了一天,水里就出现了浮尸。 安南正在家里给富贵洗澡,突然听见窗外有很多人惊叫。 拉开窗帘一看,是一具尸体被水流推着漂了过来,还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biqubao.com 都是太平盛世长大的人,虽然被大雨困了几天,但哪见过死人啊。一时间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被吓到了。 安南摇头:这才哪到哪,以后死人跟吃饭一样常见。 慢慢的人们就会习惯,并且变得冰冷又麻木。 而此刻,虽然水中的尸体很渗人,但为了活命,还是有人拼命游出去找物资。 不会游泳的,就把家里的大盆、浴缸等拿出来,当小船用。 当然,也有人不敢下水,想白嫖别人的果实。 701的刘老太挨家挨户的敲门: “好邻居,你们家有吃的么?老婆子我饿了两天啦!” 无人回应。 “你们怎么都这么狠心呐!我的两个娃娃都饿瘦啦!” “哎呦,我苦命的娃啊!” 任凭她怎么哭闹,也没有人开门。 有人实在被烦的不行,隔着门吼她: “你家那是什么娃娃?两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娃娃?” “膀大腰圆的,想要吃的不会自己游出去找?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找来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们!” 刘老太怒目圆瞪:“你管我娃娃多少岁?多少岁都是我的宝!” “水那么深,我娃娃下水遇到危险怎么办!” 骂了很久,见没人理她,只好念念有词地回了家。 “现在这些年轻人哦,没有一个尊老爱幼的!” …… 第二天夜里。 七楼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来两个男人。 正是刘老太家的两个儿子。 两人鬼鬼祟祟的从家里出来,悄悄地摸到了14楼。 14楼住了个大美女,他们早就注意到了。 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搭讪。 今天听8楼的兄妹俩说,这女孩家里有很多存粮,而且还是独居。 兄弟俩一合计:只要能溜进她家,不但食物的问题解决了,还能…… 嘿嘿嘿嘿,兄弟俩相视一笑。 住在楼道的5、6楼住户,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的上楼,一猜就是要干坏事。 但他们才不会管。 这些邻居没有一个愿意让他们住进家里的,都是自私鬼。 遭小偷了活该! 最好能打起来,狗咬狗,这样他们的心里才能平衡。 刘家兄弟背了一堆开锁工具到14楼。 他们以前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溜门撬锁很有一套,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楼道的不锈钢门。 却发现里面还有一道装甲门。 ……什么情况?这姑娘怎么还违建呢? 只好继续低头干活。 这装甲门可不好撬,但刘老二做过专业开锁师傅。虽然比第一道门多花了几倍功夫,倒也勉强打开了门。 二人相视一笑,终于可以进去了! 来到了1402的门前,笑容瞬间不见。 她怎么把小区统一的钢制防盗门,也给换成防爆装甲门了? 二人咬牙切齿的安慰自己:好事多磨!干吧! 于是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成功开锁。 拉开门,猥琐的笑容刚扯了一半,发现门后面不是美女的家,而是另一扇门! …… “大哥,我累了。要不咱去别家吧?她家的门在这玩套娃呢!” “别废话,都撬开三道了,现在走的话之前白干了!” 刘老二擦了擦汗:确实,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放弃可惜了。 于是只好继续。 他么的,怎么感觉被这门给pua了? 渣门! “大哥,你说咱们在这捣鼓这么久,那丫头不会被吵醒了吧?” “怕什么,醒了又咋的?咱们俩大老爷们还怕她一个小丫头!” “说的也是。” 哥俩埋头苦干,手都累得发抖了,才终于开锁。 刘老二乐颠颠的打开门,却猛的对上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啊——!”他吓了一跳,喊出声来。 “喊尼玛啊!”刘老大给他一巴掌,也向屋里看去。 只见14楼的小美女,穿了个粉兔子睡衣,正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他们。 脚边还有一只小白狗,长得像小猪一样,龇着牙奶凶奶凶的。 看起来就毫无威胁的两个小可爱。 刘老大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小姑娘,别出声,乖乖让我们进屋。” 安南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从身后拽出三菱刺刀。 这些天她一直在练习格斗技巧,正愁没人练手,就有俩傻子送上门来。 刘老大见她不仅不害怕,还掏出把武器来,顿时凶相毕露。 “小姑娘,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武器,反而会伤害到自己。身为女人,居然敢挑战男……” 没等话说完,安南一把拽过他,对着肚子“噗嗤”就是一刀。 “瞧不起女人?” 安南冷笑着又刺一刀,刘老大鲜血横流。 安南脚边的富贵瞬间星星眼:南姐,牛啊! 看到主子这么强悍,富贵乐颠颠的跑到了她身后。 躲着点,别把脏血溅到本汪靓丽的白毛上。 而刘老大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暴怒。 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挥动匕首,恶狠狠地刺向安南。 安南一个侧身,轻巧躲过,然后拽着他又是几连刀捅进去。 每一次拔刀,他的血都会顺着刺刀的血槽潺潺流出。 连刺了十刀后安南才松开手。 刘老大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倒下,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旁边的刘老二已经懵了。 他原本胆子就小,偷鸡摸狗还可以,耍横斗狠完全不行。 见老大几下被对方刺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 “你你你……别过来!” “救救救……救命啊!” 他仰头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 只见她明明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却面无表情地拎着把冰冷的刺刀。 身上有他大哥喷溅的血,刺刀上也一片鲜红。 血珠“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忍不住吓尿了裤子。 安南慢慢走向他,拿刺刀指了指:“把门给我恢复原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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