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佩匆忙避开白文彬的攻击。 她是不会功夫的,但好在对方受了伤,肩膀一直在流血,手臂不怎么能使得上力。 再加上他使的又是锤子这种笨重的武器,因此还算轻松地躲过了这一波攻击。 也不知道安小姐家里是什么情况,任由别人砸门,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她面色一凛,也举起剔骨刀砍向对方。 没什么章法,主打一个又快又狠,不怎么准。 这是她这两个月在外面跟人抢物资练出来的手法。 俗称,乱刀砍死老师傅。 她把剔骨刀举在胸前,上下左右快速挥动,甚至带起一阵刀风来。 白文彬后退了几步,有些无奈。 他本来是很瞧不起女人打架的那一套的,没什么章法,也没什么力气,只会张牙舞爪地乱比划。 要么就是挥着长指甲,像小猫一样乱挠,要么就是捏着拳头挥了半天,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痒的。 不像他们男人,借着腰部的一个猛发力,挥出去的铁拳一下子就能把人打到眼冒金星。 但他不得不承认,一旦女人们手上拿起了致命武器,那一通乱舞还是很唬人的。 比如他现在,就真的近不了楚佩佩的身。 有意识地想夺她手里的刀,但那刀实在太长,楚佩佩又把它甩得快出了残影。 只要他敢伸手,立刻就能被砍掉一只胳膊。 白文彬只好抡着铁锤,虽然打不到楚佩佩身上,但也能抵挡住她向前走的攻势。 锤子碰上大刀,溅起一阵火星。 一时间,两个人各自挥着武器,不分上下。 楚佩佩听着屋里一直没有动静,不禁心里着急,一边砍他,一边冲里面喊: “安小姐,你还好吗?” “安小姐,你没事吧?” 白文彬见她在那扯着脖子喊,生怕她真的把安南喊起来。一怒之下,手上一个猛地发力,抡着锤子,撞飞了她手中的刀。 楚佩佩刚才分了心,手上一麻,武器被白文彬打掉了。 她心中一紧,赶紧想去捡回来。 白文彬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锤子冲着她的脑袋敲了过来。 楚佩佩心中大惊,立刻向后退,却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在14楼和13楼中间的缓台上。 白文彬冷笑一声,兴冲冲地准备过去利落地解决她。 这时,却听到“咔嚓”一声。 身后的门突然被缓缓打开了。 他心脏漏跳了一拍,赶忙回头看去。 …… 安南是被富贵的挠门声惊醒的。 富贵见主人出门,本来没当回事,毕竟自家主子在它心里就是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但是这次安南在门口没待多久,却突然没有了声响。 外面还不断传来砸门的动静,以及不属于主人的争斗声。 它用灵敏的小鼻子嗅了嗅,闻到主人离它并不远,应该就在1402门外。但她一直都没有移动位置。 聪明如它,立刻想到南姐是不是出事了? 急得它疯狂扒门,想出去帮忙。 一边扒,一边急得“嗷嗷嗷嗷嗷”的叫。 而安南由于闭气得及时,吸入迷药的剂量并不大,因此在富贵的魔音穿脑中终于悠悠醒转。 她清醒后,就听到了门外楚佩佩的喊声,也顾不得安慰家里的狗子,赶紧站起身来。 试探着走了几步,虽然有一点头晕,但收拾白文彬和钱莺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甩甩头,从空间找出防毒面具戴在脸上,防止他们再喷什么迷药毒气的。 看这次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她推开门,正看到挥着锤子想去砸楚佩佩的白文彬。 白文彬回头看见安南推开门走出来,立刻被吓破了胆。 切人如切菜的女魔头醒了!! 他不再管楚佩佩,拎着锤子撒丫子往楼下跑。 情急之下连坐在地上的钱莺儿也没顾上,自己一个人窜回了家。 安南刚恢复意识,行动还有一点缓慢,一时竟没来得及抓住他。 她看着男人疯狂逃窜的背影,感到一阵无语。 这男人真像阴沟里的鱼! 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一旦正面对上立刻就跑,滑不溜丢的还挺难抓! 她翻了个白眼,三两步走下楼梯,扶起摔在缓台上的楚佩佩。 此时的楚佩佩已经脱力,满头大汗地喘着粗气,手臂上尽是摔破皮的痕迹。biqubao.com 见到安南,她松了一口气:“安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南摘下面具,拧着眉看她:“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就出来了?” 楚佩佩虚弱地笑了笑:“我好了,还出去找物资了。找到很多饼干,想着给你也送一点尝尝。” 安南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的不赞同:“流产后需要卧床休养,小月子也是月子。我不缺这些东西。” 楚佩佩苦涩地笑了笑:“现在哪有坐月子的条件。没关系,我身体底子好,不碍事的。” 说着,她拿起手边的袋子:“我知道你暂时不缺食物,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条件有限,希望你不要嫌弃。” 安南看着她,不禁感叹:这女人还真是坚强,不论意志还是身体,都如同铁人一般。 今天要不是有楚佩佩拖住白文彬,还真容易被那个怂包钻了空子,硬闯进来。 安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收下了她的东西。 “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也有东西给你。”说着,转身往楼上走。 一回头,才看见坐在自家门前的钱莺儿。 只见她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她看。 安南被她吓了一跳,立刻拔刀警戒。 却听对方突然傻笑了一声,举起手,指着她:“嘿嘿嘿,美女!大美女!” …… 安南一头黑线:这娘们又在搞什么鬼? 钱莺儿歪着头看安南,一边笑,一边从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嘿嘿嘿,美女!没我美,我最美!” 说着,还手脚并用地朝安南爬了过来。 安南一脸嫌弃,抬脚将她踹翻在地。然后转头问身后的楚佩佩:“她这是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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