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碗,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番茄肉酱意面。 “这是你做的?” 顾之屿:“嗯。” 昨天在他住处,安南看见了,他的物资里有冰箱和发电机,能拿出这些食材来也算正常。 但是没想到,他一个大总裁,居然会做意面。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不过她还是不打算吃外来的食物,只客气道: “谢谢,你留着吃吧,我家里还有……” 没等她说完,顾之屿转身就下楼了。 “一不小心煮多了,放心吃吧,没毒。” 眼见人已经走了,安南只好一手拿着一个碗回了屋。 把碗放在桌上,又回去把门关上,锁好。 再回头的时候,富贵已经跳上了她的椅子,对着其中一碗意面大快朵颐起来。 安南吓了一跳,立马过去薅它。 “傻狗!谁让你吃的!” 等她把狗子抱下来的时候,碗里的面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安南有些紧张的观察起它的状态。 虽然她和顾之屿无冤无仇,但狗子这还是第一次吃其他人给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眼见它依旧活蹦乱跳的,还一直紧紧盯着桌上的面,哼唧着撒娇,安南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坐回桌前,想继续吃她的挂面,却发现折腾了这么一会,面已经吸了过量的汤水,又坨又烂,筷子一夹就断。 她叹了口气,眼睛忍不住飘向另一碗番茄肉酱意面。 你别说,这卖相真有食欲,闻着也香。 她再次看了眼活蹦乱跳的狗子,忍不住夹了一根面放进嘴里。 随后眼睛蓦地睁大。 这是顾之屿做的?? 比她之前在任何一个西餐厅吃到的都要好吃! 番茄的香味十分浓郁,每一根面条上都裹满了浓稠的肉酱。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顾之屿一个大老板,自己会做饭就算了,厨艺居然还这么好! 她喜欢研究美食,外面的各种餐厅吃了不少,自己的厨艺也算不错,但还真没有顾之屿的手艺好。 安南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妖孽一般的脸蛋。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缺点啊? 长得好,工作能力强,不盛气凌人,厨艺也赞。 狗子几次三番的烦他,也没见他发脾气,可见耐心也不错…… 一边想着,一边没注意把碗里的面吃了个精光。 “咦?我怎么都吃了!” 本来只是想尝一口的! 富贵气得不行,在地上一蹦一蹦的。 南姐不让它吃,自己倒是吃了个精光! “嗷嗷嗷嗷嗷!” 看着狗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安南尴尬的轻咳一声,开始胡说八道: “我帮你试试毒,没毒,你吃吧。” 说着,把狗子没吃完的那半碗给它放到了地上。 富贵这才罢休,低头猛吃,没一会就吃了个精光。 安南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吐槽,顾之屿这饭做得这么好吃,居然还掌握不好量?多出来这么多。 这要是没有她和富贵,是不是就都浪费了? 她把两个小碗清理干净,下楼给他送回去。 顾之屿也才刚吃完饭,见安南拿了两个空碗回来,眼里含了些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m.biqubao.com “味道怎么样?” 安南由衷夸赞:“蛮好吃的。” 随后又给他指了指,哪个是狗子用过的碗,免得他拿回去自己用了。 说完,还递给他两盒自热火锅。 顾之屿挑眉:“这是?” 安南:“抵饭钱的。” 顾之屿没收:“我又不是厨子。” 安南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末世里每一份食物都比黄金珍贵,当然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 顾之屿看着她:“你想表达感谢的话,下次做饭可以带我一份。” “啊?”安南愣了一下。 顾之屿见她发愣,以为她是做饭比较难吃,又道:“没事,我不挑食。” 安南想,这大老板天天自己做饭,估计也做厌烦了,想吃顿现成的。 不就是多双碗筷的事么,不难。 于是点头同意了。 送完碗,安南消化了一会,就爬到床上准备睡觉。 但因为换了个陌生的环境,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也没有睡着。 就在她终于要进入梦乡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 “所有内围居民,圆形广场集合!” “所有内围居民,圆形广场集合!” 安南:…… 她烦躁地掀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花臂大哥,车筐里放着一个循环播放的大喇叭,正在楼下来回的骑。 现在没有手机聊天群,发通知的方式回归原始,变成了用喇叭喊。 其他人也无需再回复“收到”,直接按要求做就是了。 安南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然后给狗子套上牵引绳、穿上恒温服,才带着它往楼下走。 在这不比家里,没有装甲门,她不放心把富贵单独留在房间里。 更何况,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能找到机会干掉朱大壮,然后立马就可以跑路。 因此,房间里只留下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等她到了楼下,发现顾之屿已经穿戴整齐了。 不过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往外走。 富贵热情地上前打招呼,他配合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看着安南: “一起走。” 安南有些诧异,他是特意在这等着她的? 随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走吧。” 圆形广场离他们的别墅不远,走了没一会就到了。 这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安南和顾之屿都是身形高挑、外貌出挑的俊男美女,又牵了一条狗,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男人们多盯着安南,女人们则偷偷瞥着顾之屿,还有一些人盯着膀大腰圆的富贵,面色贪婪。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站定,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富贵则瞪着眼睛,满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 火辣的太阳此时正高高悬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 气温越来越高,人们的情绪也逐渐浮躁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还没有人出来说话?” “是啊,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我才刚睡着,就被吵醒了!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时,一辆吉普车缓缓驶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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