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没有过多在意,一楼早晚是要住人的,只要不影响她,住谁都无所谓。 她洗完漱,换好衣服,就见富贵已经整装待发的站在了门口,吐着舌头一脸期待的等着她。 安南忍俊不禁。 这小家伙,自从她们跟顾之屿一起吃饭开始,每天都兴致勃勃的等着下楼,也不懒了,也不赖床了。 帅哥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 她带着狗子下楼,顾之屿已经打开了门。 昨天两人约好了,以后做饭就在他这层,省得她又要下来取食材,又要上楼做。 安南进门先例行关心了一下他的胳膊:“怎么样了,还使不上力么?” 顾之屿原本平静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疼。” 安南疑惑道:“我看你昨天打架的时候还算利索啊?” 顾之屿沉默片刻:“刚好了一点,打架时用力过猛又严重了。” 安南叹了口气:“好好养养吧,可别留下什么病根。” 真是罪过,好端端的拧人家胳膊做什么。 她扎上围裙。今天吃酸辣土豆丝和照烧肥牛饭。 顾之屿负责调照烧汁,安南在一旁处理土豆。 一边削土豆皮,一边转着眼睛偷师。 顾之屿眼睛含笑:“你过来,光明正大的看。” 安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美滋滋的靠了过去,认认真真的记下每一种调料的用法用量。 备好菜,调好汁,刚准备开炒,就听一阵敲门声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 在这个地方有谁会上门来? 富贵站在门前,满脸警惕,还摆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安南见状,立马抄起随身携带的三棱刺,慢慢向门口靠了过去。 狗对环境的感知是很敏感的,外面的人让狗子感觉到了威胁。 顾之屿拦下她,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凸起,率先过去查看。 安南知道,那是他的枪,于是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打前阵。 门一打开,露出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舞女苏苏笑得像一朵艳丽的花:“顾大哥,又见面了!” 顾之屿蹙了蹙眉。 安南听到声音,从他身后探头出来:“苏苏?” 怎么是她? 怪不得富贵在门里龇牙。 原来不是什么可怕的人,而是它讨厌的人。昨天要不是安南拦着,它都要冲上去咬她了。 苏苏看见安南,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娇滴滴地喊了句: “安姐姐,又见面了!” 安姐姐? 安南抹了抹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大姐像一朵熟透了的红罂粟似的,在这装什么小白花呢? 不过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苏苏笑容依旧灿烂:“我原来的住处闹了虫灾,只好搬来这里住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请多多关照。” 原来她就是一楼新搬来的住户。 安南暗暗在心里提防起来。 看昨天的情形,这女人好像跟大当家的关系匪浅。别是他们看出了什么,派她过来打探情况的吧?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敷衍地回了句:“哦,你好。” 苏苏看着她身上的围裙,转了转眼睛:“顾大哥和安姐姐是在做饭?我们基地不是给送餐吗?” 安南:“没什么事干,做着玩的。” 苏苏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是吗?那可以带我一个吗?我对做饭也很有研究的~” 安南转头看了眼顾之屿。这是他的家,当然要听他回答。 顾之屿面无表情的说了第一句话:“不方便。” 苏苏顿时有些尴尬:“好吧,那我先下楼收拾东西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安南两人关门进了屋,苏苏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在心里骂。 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昨天把她打到地上,今天又将她拒之门外。 她长这么大,就没被男人这么拒绝过! 大当家的也是,自己追女人去追就是了,非要她横插一脚,过来勾引这个冷心冷肺、油盐不进的臭男人。 烦死了! 还有那个安美丽,明明是住在三楼的,怎么恬不知耻的跑到二楼去了? 别是俩人已经勾搭到一起去了…… 她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要是两人真的凑成了一对,她完不成大当家的交代,可是会死得很惨的。 苏苏加快了脚步,回到自己房间,拎出装衣服的行李箱。 还是得想个办法,先吸引住顾有财的视线。 她把斩男专用衣服全都找了出来,一件件地试。 这件不行,领口不够低。 这件也不行,裙子不够短。 这件……过于风尘了。 当苏苏在楼下狂试衣服的时候,楼上的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饭。 虽然是安南掌的勺,但照烧汁是顾之屿调的。 安南尝了一口照烧肥牛,总觉得比另一道酸辣土豆丝好吃。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安南:“你说,这个苏苏怎么会突然搬到这里来?” 顾之屿:“侯建明派来的。” 安南点头:“我也觉得。可是他为什么突然派人来监视我们?” 安南回想了一下,她和顾之屿都很低调谨慎,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顾之屿轻哼一声:“不是监视,是离间。” 安南蹙眉:“离间?为什么?” 她跟顾之屿的盟友关系没人知道,在对方眼里,他俩不过是一栋楼里的邻居罢了。 就算顾之屿昨天上演了一出“表白”大戏,那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基地里又没有规定成员之间不能谈恋爱。 顾之屿冷笑一声:“因为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安南:…… “你是说,他盯上了我?” 顾之屿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还说我不解风情,我看你比我有过之无不及。” 这女人明明聪慧又机警,但好像偏偏在这方面格外迟钝。 安南不要脸的回道:“可能是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已经麻木了。” 顾之屿闻言呛了一下,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口水顺了顺。 安南扬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之屿轻笑道:“下意识觉得这句话太自恋了。但转念一想,你说的也没毛病。” 她太夺目,确实很容易吸引男人们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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