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看着顾之屿手里的红脸面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带着这玩意真是挺吓人,看给人家吓得,都喊破音了!” 顾之屿也笑了:“幸灾乐祸!这面具不是你给的么。” 那几个花臂也是内围的居民,两人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蒙面行事。 这两个面具是安南之前在超市儿童区收到的鬼脸玩具,刚好可以用来遮面。 却没想到把那几个威风凛凛的花臂大哥吓成那个样子。 安南说:“肯定是你之前盯着他们的目光过于冷冽了!我听他们一直在说什么阴气森森、脖后冒凉风……” 顾之屿没理会她的指控,开始说正事:“怎么样,得手了么?” 安南眉梢扬起:“当然!你呢?” 顾之屿勾了勾唇:“我也得手了。” 二人相视一笑。 之前原本想简单粗暴地敲晕这几个守井的,然后再下药。biqubao.com 思考之后又觉得不妥。 若是让打水的知道守卫被人打晕过,又或是直接失踪、死亡了,还怎么敢正常用水。 于是两人商量好,假装劫匪,借着与他们缠斗的功夫,悄无声息地把药撒到井里。 最后再假装不敌撤退。 为了以防万一,安南和顾之屿身上都带了药。这样就算是其中一方失误了,还有另一方做保障。 好在两人都顺利的将药撒了进去。 完成任务的安南和顾之屿又走了两条街,来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悍马车旁。 原本安静的车身立刻摇动起来。 安南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 车子贴了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她知道,这是她家富贵看见他们过来,正激动得不行呢。 果然,一打开车门,富贵就摇着尾巴冲了出来。 先在安南腿边扒了几下,然后又去顾之屿腿边蹭了蹭。 安南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头。 富贵的目标太明显,它一出场,哪怕她蒙着面,也会一下子被人认出来,她是基地里那个养狗的安美丽。 索性直接把它关在车里等他们。 顾之屿也蹲下身,回应了一下狗子的热情,然后说:“上车吧。” 安南点点头,先把狗子撵上后座,然后就要去副驾驶那边上车,却听顾之屿道: “换你开吧。” 说着,率先上了副驾驶。 “让我开?” 安南先是一愣,然后兴奋地上了驾驶座。 先扎好安全带,然后吐槽道:“之前就说开我的五菱,这悍马多耗油啊!” 嘴上是这么说,手上却爱惜的摩挲着方向盘。 顾之屿眼中含笑:“兜兜风?” 安南斩钉截铁:“兜!” 顾之屿逗她:“不心疼油了?” 安南抿唇:“我补偿给你。” 顾之屿轻笑一声:“那倒不用。麻烦你做司机,还没给你付钱呢。” 安南笑了笑,启动车辆:“去哪?” 顾之屿扎上安全带:“司机说了算。” 安南扬起嘴角:“坐稳。” 她找了条没人的路,油门轰到底,随着车子飞驰,眼睛里都是肆意。 顾之屿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她。 心道,小妮子是真的很喜欢车。 飙了一大圈,安南才减速往基地开。 顾之屿看着她一脸餍足的样子,眼中含笑:“感觉怎么样?” 安南勾着唇:“挺好的。” 顾之屿挑眉:“只是挺好?” 前面一个急转弯,安南单手打着方向盘,道:“我开过更好的。” 她想起空间里那台骑士十五世。 没有什么车能比得上黑骑士在她心里的地位。 顾之屿看她的神情,只当她是又想起了什么心仪的车。 他听龙从安讲过安南的身世,知道她曾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识过好车豪车也都是正常的。 ——根本没往他丢了的那台装甲车上想。 回到住处,把车停在院子里。 两人一狗刚进了门,还没等上楼,住在一楼的苏苏也从外面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安南和顾之屿,打起招呼:“出门啦?” 顾之屿没做声,安南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苏苏心道一声不好。 她父母今天莫名其妙的上吐下泻,拉肚子拉到虚脱,托外面的人带信儿来喊她过去照顾。 结果就这么一会功夫,又被这俩人凑到一起去了! 生怕他们上楼以后又要腻在一起,苏苏连忙没话找话:“安妹妹,明天的生日宴,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安南实话实说:“什么也没准备。” 苏苏诧异:“啊?怎么会没准备呢?” 安南:“没想准备。” 苏苏:…… 这个安美丽,简直是话题终结者! 眼看着两人要上楼,她连忙又找了个话题。 指着安南身后的三棱刺,问:“安妹妹,我见你不管走到哪,都随身携带着这个刺刀?” 安南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怎么?你有意见?” 苏苏头一次见安南发火,顿时有些瑟缩地往后躲了躲,小声道: “是这样的,我昨天听大当家吩咐下面的人,明天的生日宴要挨个搜身,不允许携带武器。就想提醒你,不要带着它。” 安南闻言,与顾之屿对视一眼。 这还算是个有用的信息。 若是明天顾之屿身上的手枪被搜出来,难免要节外生枝。 安南的脸色好转了一点:“知道了,谢谢提醒。” 苏苏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还有什么理由能粘在她身边。 安南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直接道: “不好意思,先不聊了,我要休息了。” 说着,直接转身上楼了。 苏苏看着她的背影,还想再说什么,却一眼对上了凶巴巴的顾之屿。 于是瘪了瘪嘴,不敢吱声了。 第二天晚上。 整个山与基地都被装点得灯火通明。 晚宴的地点依旧设在当家的院内。铁门处大排长龙,两个保镖挨个搜身。 有带武器的,都得先放在铁门外搭建的临时寄存处,然后才能入场。 安南和顾之屿从别墅出来,慢悠悠地往那边走,离老远就看见排着等待搜身的队伍。 安南摸了摸手上的银戒:“还真是不让携带武器呢。” 顾之屿勾唇道:“无妨,我们的武器,已经被他们摆到桌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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