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明还沉浸在朱大壮死亡所带来的恐惧里,他颤抖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南蹙眉,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枪哪来的?” 侯建明终于回过神来,却只顾着求饶: “美丽,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没有得罪过你啊!我跟那个二奎也不熟!” 安南将那把被朱大壮打掉的枪捡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问一遍: “这个枪,你是从哪弄的?” 侯建明看她拿着枪,惊惧更甚: “求求你,别杀我!我绝对不会为朱大壮报仇的,他不过是一个我用着趁手的工具罢了!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好吗?” 安南无语,这黑猴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她失去耐心,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侯建明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却见安南又指了指顾之屿:“你,归他。” 侯建明看到冷着脸的顾之屿,放到肚子里的心又提了起来: “顾总,顾总饶命!我也是集团的人,是公司十几年的老员工了!求你放过我吧!” 顾之屿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道:“你招惹错了人。” 侯建明以为他是说自己利用顾氏集团骗人的事,于是连忙道歉: “是是是!顾总,我错了!我不应该胡说八道,不应该胡乱攀扯你和集团,求求你别杀我!” 顾之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安南:“我不是说这个。” 侯建明仿佛被吓破了胆,一直不停地絮叨着自己错了,求放过。 一旁的顾之屿皱着眉,闻到地上传来一股子尿骚味儿。 他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安南捏着鼻子继续问他:“你先告诉我们,这枪是哪来的?” 侯建明嗫嚅着道:“是,是我们自己做的。” 安南赶忙追问:“你跟谁一起做的?” 侯建明看着一左一右站在旁边俯视自己的两人,呼吸急促:“是,是……”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大,然后慢慢没了声息。 顾之屿皱眉,蹲下身仔细查看。过了一会,抬头对着安南说:“心脏骤停。” 安南疑惑:“你那迷药还致命?” 顾之屿摇头:“他是被吓死的。” 安南:…… 堂堂一个大当家,居然被几句审问给活活吓死了?? 还以为他是个难对付的聪明人,没想到居然菜到这种地步。 顾之屿站起身:“他应该是被朱大壮的死状吓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前言不搭后语的。” 安南又去问倒在侯建明身边、已经被吓懵了的苏苏。 “你知不知道这枪是谁做出来的?” 苏苏紧张地回复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脑袋里此时全是之前对安南的挑衅、对顾之屿的骚扰,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之屿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倒成一片的人,问安南: “药效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剩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安南思索片刻。 那六个心腹是必须要解决掉的。 否则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这些人就又会跑来找她,为好大哥报仇。 除了这六个人,人群中应该还有一个侯建明的心腹。 就是她之前一直猜测的那个会制枪的人。 刚刚侯建明的话也证实了,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不过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安南环望四周,想了想,道:“都解决了吧。” 宁可错杀一群,也不能漏掉那一个。 更何况这些人刚才可都喊着要“杀了安南”。 今天就算她没有潜入这里下药,他们也会冲到枫林逸景去杀她。 从她遇见二奎开始,就注定了跟这些人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她转过头,正对上顾之屿的眼睛。 “怎么,没见过像我这么狠毒的人?” 这么多人,说杀就杀。若是放在小说电视剧里,自己妥妥的就是一个恶毒女反派。 顾之屿看着她:“确实狠毒。” 然后问:“你选左边还是右边?” 安南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深邃幽暗的洞穴。 她有些没懂:“什么意思?” 顾之屿抿唇:“太多了,我帮你,一人一半。” 安南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又开始觉得有些热。 她别开眼睛,甩掉混乱的思绪,道:“我左边。” 然后走到铁门外,选了两把快刀,回来分给顾之屿一把:“完事以后,记得多补一刀。” 自己则走到最左边,揪起一个对着她怒目圆睁的人……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哀嚎和求饶的声音。 顾之屿看着她白皙的肌肤上都是鲜红的血珠,突然觉得有一种禁忌的美感。 他别过头去,自语道:“我应该是疯了。” 二十分钟后,干完活的顾之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安南。 他的动作比她快。 眼见她那边还有最后几个没解决,他缓缓走回了主桌。 那里还剩下一个苏苏。 浑身动弹不得的苏苏睁大眼睛,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她此刻突然就不再恐惧了,而是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甘,整张脸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 “那样一个蛇蝎女人,你居然愿意为了她,满手……” 话还没有说完,寒光闪过,她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从脖子缓缓流出。 她死死瞪着眼前冷漠的男人:“她究竟,哪里比我强?” 然而直到咽气,也没有听到一句答案。 顾之屿将手中已经用卷刃了的刀撇在地上,拿出湿巾擦了手,然后转身向安南看去。 哪里强? 她可是小阎王。 哪里都强。 此时安南那边也只剩下两个人,手上抓着一个,身后躺着一个。 顾之屿扔掉脏了的湿巾,往她那边走去,顺便还扯出一张新的。 刚走了几步,却看见她身后躺着的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缓缓抬起了胳膊。 手中漆黑的枪身寒光闪烁,对准了安南。 顾之屿瞳孔骤缩:“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2986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