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可是……” 楚佩佩冲她眨眨眼:“我知道你信任我,但这种武器还是应该由你亲自保管。真有危险的时候,你再拿给我也不迟。” 说着,将枪塞给她,就直接转身回家了。 安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发烫。 她知道,楚佩佩这是在给她安全感呢。 不由又想起了顾之屿。之前他也是这样,给枪都不要。 他们完全颠覆了她上一世“人心必险恶”的认知。 她抿了抿唇。真好,重生以后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和事,都是那么的美好。 正想着,门外突然又传来了哭嚎声: “没有天理啊!纵狗咬伤了人,连个医药费都不给啊!” “可怜我孤儿寡母被人欺啊!” 安南黑脸:收回刚才的话!闹心的人和事还是挺多的! 她没有理会外面的李桂芬,直接回了1402。 一进屋,就看见来福正探着头捉蟑螂吃。 安南惊讶,一段时间没回来,这屋子里又有大蟑螂了?要不是来福,她根本都没发现。 于是表扬了大公鸡一句。 来福顿时来了劲头,飞来跑去的到处抓,没一会儿,又吃了三只。 安南等了一阵子,看它不再找了,确定这屋子里已经没有蟑螂,才放心的回卧室睡觉。 闭着眼躺在床上,却一直被外面的哭喊声吵得无法入眠。 安南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冲到玄关处,一层层将门打开,然后对着门外的李桂芬猛踢一脚,直接将她踹飞了出去。 小老太太顿时收了声,瘦小的身体从楼梯上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 安南的耳朵终于清静下来,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走下台阶。 用指头在对方鼻尖试了试,有气儿,没死。 她放下心,将迷迷糊糊的老婆子薅着领子提起来,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几巴掌,直到对方肿成了猪头,才停手。 “这里不是你们村,我也不是楚佩佩,再敢吵我睡觉……” 安南凑得近了点:“信不信我弄死你?” 李桂芬被她阴冷的表情吓得瑟缩了一下。 她以前常常跟村里人打架揪头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倒是她男人宰猪的时候,才有几分这样的气场。 安南见她老实下来,冷哼一声,把她摔在地上,转身回家了。 这次没人打扰,终于顺利进入了梦乡。 楼道里的李桂芬则缩着头、揉着腰,勉强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往楼下走。 回到1301,儿子张小宝正躺在沙发上,烦躁地用扇子扇风。 听见她回来,也没有起身,而是躺着问:“怎么样?拿回什么好吃的了?” 等了几秒没有回复,他不耐烦地起身:“跟你说话……” 一抬头,却见李桂芬鼻青脸肿的站在那,吓了他一大跳。 张小宝皱起眉:“你这是咋了?” 李桂芬了解儿子惹是生非的性格。想到那小姑娘阴冷的眼神,她生怕儿子也在对方手下吃亏,于是撒谎道: “小宝,妈妈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了,今天咱们先随便吃一点之前的饼干好吗?” 张小宝面色有些不悦,但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耐烦地找出一袋饼干:“说好了这些饼干攒起来,再管楚佩佩多要些新的!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李桂芬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乖,妈明天再去要。” 说完赶紧揉着腰,回屋休息去了。 她今天又是被狗咬,又是被踢下楼,还被扇得眼冒金星,要不是常年干农活,身体底子好,都得疼晕过去! 张小宝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盯着她的背影嘟囔:“废物!一个婆婆居然还拿捏不了儿媳妇!” 等天黑降温了,他自己上楼要去。 不行就来强的,那楚佩佩一个女人,还能打得过他?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娘们! 1402。 安南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醒来时顿感神清气爽。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又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出门寻找物资。 她起床刷牙洗脸,刚刚收拾妥当,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还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偶像,是你回来了吗?” 赵平安? 安南穿好衣服,过去开门。 赵平安见到她,顿时眼前一亮:“偶像!真的是你!!” 安南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赵平安也笑着回:“我依稀听见那泼妇喊什么狗,以为她又在骂街,本没往你身上想,谁知后来她却突然没了声音…… 我就猜,肯定是你回来,把她给收拾了!” 安南笑:“猜的还挺准!” 赵平安:“我看时间,猜你应该会睡觉休息,所以特意等天黑了才来。没打扰你吧?” 安南笑着回:“没有,我正好刚醒。” 赵平安上下打量她一番:“偶像,你出去这一趟,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安南摇头:“没有。” 然后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长箱子:“这是?” 赵平安立马将箱子递过来:“你的枪。” 安南有些诧异,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还她枪? 这香饽饽一样的热武器,什么时候这么不受待见了…… 她举起手,转了转上面的银戒:“你不是已经用这个换了吗?” 这银戒指可是帮了她大忙。 赵平安:“这暗器是我早就想送给你的,就当做用枪的租金了。 再说了,剿灭那帮收保护粮的我都没帮上什么忙,还跟着你们分了那么多物资,怎么能再白要你的枪?” 看安南还想说什么,他接着道:“如果以后有人来挑衅,你再分枪给我也不迟。” 安南有些无奈:“你跟佩佩姐说的话还真是如出一辙。” 于是也不再与他推来让去,伸手将箱子接了过来。 赵平安问:“你已经见过佩佩了?” 安南点头:“嗯。” 赵平安又提起李桂芬:“那个泼妇是不是……” 话才说了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奸夫淫妇又聚在一起了!被我抓现行了吧?”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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