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安南每天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直升机也没再来过。 一周后,她如约来到了跟蒋家兄弟定好的地点。 交易时间特意选在了白天。虽然气温高,但外面没什么人、视野也比较好。 交易地点则选在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双方把各自的货卸到厂房里,然后再各自运走。 这个工厂是安南定的。 位置偏僻、视野辽阔,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如果兄弟俩带了其他人过来,很容易被她发现。 安南先开着车在附近三公里仔细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闲杂人等,才驶向厂房。 等她进厂的时候,兄弟俩已经到了。 两人开来了一辆大翻斗车,装了满满一车的粮。弟弟蒋天正操纵着车往地上卸货,蒋卫明则在一旁指挥。 安南挑眉,这兄弟俩比她想象的聪明。 15吨粮,要是用人力得搬到啥时候去?用翻斗车就省力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翻斗车是从哪搞来的。 短短一周时间,搞来这么多粮食,还能倒腾珍贵的药材,可见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一般。 不过这些跟安南都没关系,她只管挣粮。 满载药材的五菱神车缓缓地驶向蒋家兄弟。 蒋卫明热情地迎了过来:“安小姐,又见面了。” 随后诧异地看着安南的面包车:“安小姐,你就开这个来?” 安南把车熄火:“放心,五百斤板蓝根,一斤不少。” 蒋卫明忙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小姐的人品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我只是好奇,您要怎么处理那15吨粮?” 总不会是用面包车拉吧!那得运到猴年马月去? 安南笑了笑:“我只负责交易,一会儿有专门的工人过来搬货运货。” 蒋卫明恍然大悟:“也对。” 人家上头有人,肯定是养了运货工人的,总不可能她一个小姑娘自己搬15吨的货。 这时,蒋天的货也卸完了。 双方检查了一下对方带来的东西,都确定没问题。 安南的药材自是不用说。兄弟俩的粮食虽然种类很杂,但质量还算及格。 安南天灾前囤的粮足够她吃了。换来的这些粮说白了就是钱,不是进她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只要能吃、足数就行。 蒋家兄弟很快就将那五百斤板蓝根装上了车,然后心情不错地跟安南道别。 “安小姐,合作愉快!明天见!” 安南点头:“再见!” 等兄弟俩走后,安南开着车远远地跟了一小段距离,确定他们真的离开了,才又回到工厂。 轻轻松松地把所有粮食都收进空间,然后哼着歌回家了。 刚到十四楼,正赶上楚佩佩来她家敲门。 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安南,楚佩佩有些诧异:“南南,你出去了?” 安南点点头:“嗯,出去逛了一圈。” 然后往后避了避:“我还没有消毒,你没带口罩,先回家去。等下我再去找你。” 楚佩佩却很是放松:“没关系,我天天都有用板蓝根泡水喝。更何况……” 安南不认同地打断她:“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就算有药治病,遭那罪也不值当。” 楚佩佩知道她这是为自己好,于是顺从道:“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你收拾好来我家找我。” 安南点点头,看着她进屋了,才关好楼道门,站在电梯间里把全身都消了一遍毒。 随后打开家门,富贵和来福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扑。 慢了半拍的兔爷也跟在富贵身后,向她这边蹦了过来。 安南挨个宠幸了它们一遍,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1401找楚佩佩。 富贵见她又要走,急得跟在她屁股后哼哼。 安南看它叫得怪可怜的,想着反正佩佩姐也挺喜欢狗子,不会介意她带富贵过去,索性就把它一起带上了。 “我带着你一起去佩佩姐家,不许淘气,不许拆家,知道吗?” 富贵立马兴奋地摇尾巴,乐颠颠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来福却不乐意了。 凭啥只带大傻猪出去,不带它? 它翅膀一挥,蹭地一下跳到了富贵的背上。 要去一起去! 富贵不满,转着圈想把来福甩下去。一旁的兔爷看见老大被鸡踩在身上,也赶紧过来帮忙。 来福挥动着翅膀灵活躲闪。 一时间鸡飞狗转兔子跳,乱成一团。 安南无奈地喊:“停停停!都去都去!” 三小只这才消停下来。 楚佩佩听见敲门声开门,就见安南牵着狗、带着鸡,旁边还跟着只大兔子。 她愣了一下:“好、好热闹啊!”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我带着它们,不打扰你吧?” 楚佩佩连忙摇头:“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 一人一鸡一狗一兔陆陆续续地进了屋,楚佩佩跟在它们身后,看着这人畜和谐的一幕,不禁惊奇。 “南南,怎么什么动物到了你家,都长得这么好?” 又肥又壮的,看着还都特能打。 安南笑了笑:“大概是1402的风水好?” 正说着话,楚佩佩家里的母鸡小白和两只兔子也出来了。 小白跟来福是老相识了,一见到来福,就凑过去围着它转了一圈,然后又重新往里屋走去。 来福刚开始还傲娇地昂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没一会儿,就状似随意地跟着小白进了卧室。 那两只兔子则直接奔着兔爷去了。 明明是同一批从赵平安家带出来的兄弟姐妹,但现在三只兔子的体型却差了好几倍。 两只小兔子明显是没开智,只有一些动物的本能。兔爷非常不屑地用屁股对着它们,忠心耿耿地跟在老大富贵的身边。 安南坐在沙发上,注意到那只小母兔的肚子明显很鼓,于是问: “佩佩姐,你家的兔子都已经揣上崽子了?” 楚佩佩点点头:“是啊,离兔肉自由不远了。” 然后问:“你家的兔子应该也怀上了吧?” 怀什么怀? 安南抽了抽嘴角。她家的母兔早就进了富贵的肚子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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