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等他的瞳孔再次聚焦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突然俯了下来。 这是安南第一次主动吻他。 生涩、轻柔,还有些细微的颤抖,勾得他心痒。 他功成名就的时候,还尚年少。 这些年意气风发的时刻经历了不少,但都没有此刻这样欣喜雀跃。 顾之屿伸出手,将安南箍在怀里。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而是仔细地用眼睛雕刻着她的容颜。 夕阳西下,窗外嘈杂的雨声像是噼里啪啦地踩在了他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安南抬起头,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顾之屿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唇,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安南也有同感。 两人侧过头,就见三小只齐刷刷的坐在不远处,看呆了。 富贵歪着头,兔爷直勾勾,来福则矫情地用翅膀挡住一半眼睛,透过羽毛的缝隙使劲儿看。 安南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从顾之屿身上起来。 完了!居然让三只小家伙亲眼看着她扑男人。 身为主人的威严何在! 顾之屿被她按住胸膛,闷哼了一声。 他抿着唇又看了一眼三小只,随后环住安南,猛的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安南吓了一跳,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哎……” 顾之屿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进屋。” 一边说,一边抱着她来到了卧室。 安南的房间里,依旧是那股玫瑰花的清香。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了一些,将她缓缓放到床上,然后俯下身,又一次印上她的唇。 安南闭上眼,睫毛轻颤,舌尖回应着顾之屿的热情。 迷迷糊糊间,心里有些混乱。 他们才刚确认关系,不会就要……那个啥吧? 天知道,她只是想亲个嘴来着?? 但事态显然已经不在她的掌控当中了。 安南轻轻地推了推身上的人,想要抽身,顾之屿却近乎虔诚地吻起了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子、耳朵、脖子……biqubao.com 就在安南神思意乱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她清醒过来,如释重负地推了顾之屿一把:“有人。” 顾之屿充耳不闻。 门外传来了楚佩佩声音:“南南,你在家么?” “难道是已经睡着了?” 安南生怕她离开,情急之下,咬了顾之屿一口。 顾之屿闷哼一声,仿佛才清醒了一点。 “安安?” 安南浑身发软,又羞又臊地捶了他一下:“佩佩找我呢!” 顾之屿有些不悦地蹙起了眉。 安南可不管他是什么心情,趁着他分心,猛地推开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楚佩佩敲了两下,见无人回应,正准备回家,1402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安南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佩佩姐,你来啦?” 楚佩佩闻声回身,笑道:“南南,我……” 随后突然愣住。 她诧异地看着长发散乱、面颊潮红的安南,瞪大了眼: “我嘞个去!” 这小妮子这是干啥了?? 还不等她说话,楚佩佩又见到安南身后面色有些发冷的顾之屿。 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楚佩佩抽了抽嘴角:“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心里不禁感叹,这俩人的关系是坐火箭发展的吗? 南南这丫头要么不开窍,开窍了真疯狂啊。这嘴唇子,跟打了玻尿酸似的。 安南伸手挽住她:“没有没有,佩佩姐,你来得正好!” 她笑得殷勤:“有什么事吗?来,进屋说。” 说着,就把楚佩佩往屋里拽。 楚佩佩尴尬地跟顾之屿打了声招呼:“你好。” 顾之屿此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礼貌回应道:“你好。” 几个人进了屋,以往十分热情的三小只,这次却并没有迎出来,而是在沙发旁边排排坐。 楚佩佩奇怪道:“它们怎么了?” 安南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只见狗子它们还维持着之前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有些无奈的感叹了一句:“真是岁数小,没见过什么世面……” 楚佩佩了然,轻笑一声,趴在她耳边:“你悠着点,小动物虽然不会说话,但可什么都懂。尤其你家这几个开了智的。” 安南闹了个大红脸:“我什么都没做……” 楚佩佩不信:“啊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几个人坐到沙发上,安南给她倒了杯水。 楚佩佩看了一眼紧挨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典型的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恨不得用胶水把身体粘到一起。 她抿着嘴笑道:“南南,你们俩这是……”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的道: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顾之屿。” 楚佩佩含笑看了顾之屿一眼:“恭喜恭喜。” 顾之屿的心情也很不错:“谢谢。”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楚佩佩说到正题:“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跟你换点零食。” “零食?” 安南有些诧异。楚佩佩平时从来不吃零食的,以往她有零食,都是拿出来跟她和赵平安置换成物资。 楚佩佩:“对,最好是软糖、布丁、果冻这种甜一点的,小孩子喜欢吃。” 安南更懵了:“小孩子?” 楚佩佩点点头:“对呀,小乖她……” 说到这,她才想起来,那阵子被安南的嘴唇转移了注意力,话题跑偏了,小乖的事还没有跟她说完。 于是正色道:“我收养了个小女孩。” 安南这下是真的惊了:“什么时候的事?哪来的小女孩?” 楚佩佩将之前的事给安南详细讲了一遍。 然后道:“我看这孩子实在瘦得可怜,就想着给她换点可口的零食吃。” 安南沉默了片刻。 虽然她隐约觉得不妥,但楚佩佩不是什么圣母,这也是第一次对别人动了恻隐之心。对方又只是个小孩子。 既然人家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权利和立场去影响她。 于是只问道:“怎么就你自己来了?孩子呢?” 楚佩佩解释道:“她睡着了,我没忍心把她喊醒。这孩子昨天一直在做噩梦,今天好不容易睡得安稳了点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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