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楚佩佩带着楚小乖过来了。 小孩子一进屋,就欢欢喜喜地冲安南奔了过来,一下子扑到她怀里。 “南南小姨,我想你啦!” 安南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间。 确认她对自己没有威胁以后,才渐渐放松下来,笑着道: “想小姨怎么不过来玩?” 楚小乖后退两步,瘪着嘴道:“妈妈不让。还说我是电灯泡!” 安南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 她挑了挑眉,看向顾之屿,正好跟他对上眼睛。 楚小乖也将目光转向了顾之屿,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乐颠颠地奔了过去。 “顾哥哥,我也想你啦!” 顾之屿眸光一凛,飞快的侧身躲了过去,导致楚小乖扑了个空。 踉踉跄跄地走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要不是她反应快,差一点就脸着地摔倒了。 顾之屿:“抱歉,下意识反应。” 这句话是对楚佩佩说的。 然后又道:“反应挺快。” 这句话是对楚小乖说的。 楚小乖看了顾之屿一眼,没有说话,像是有些委屈。 安南对楚佩佩道:“不好意思啊,顾之屿他恐女,一接触女性就紧张。” 这理由是之前在山与基地时用过的。 然后转头问楚小乖:“小乖,让小姨看看,你没事吧?” 还不等孩子说什么,楚佩佩先摆摆手:“没事!哪有那么娇气?” 又看向顾之屿:“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没分寸。” 顾之屿看了一眼沉默的小孩:“一般小孩儿都没有这个反应能力。小乖挺聪明,身体协调能力也好。” 楚小乖听到他夸奖自己,十分高兴,又想往顾之屿身边靠。 楚佩佩连忙叫住她:“楚小乖,快过来。乖一点,不要乱扑人!” 楚小乖慢腾腾地朝楚佩佩走了过去,跟她一起坐到沙发上。 然后眨着大眼睛问不远处的顾之屿:“那顾哥哥为什么不害怕南南小姨啊?” 安南挑眉,这小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叫顾之屿哥哥,叫她就是小姨。 她直接问:“小乖知道恐女是什么意思?” 楚小乖愣了一下,然后道:“我乱猜的,恐女是不是害怕女孩子的意思?” 安南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小乖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楚佩佩接茬道:“你别说,还真是,小乖特别成熟,什么都懂一点。” 楚小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也没有啦,我都是乱猜的。” 安南和顾之屿对视了一眼。坐在那里不说话的顾之屿突然道: “聪明点好,我就喜欢聪明的小孩。” 楚小乖眼前一亮:“是嘛!” 顾之屿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顾之屿突然健谈了许多,跟楚小乖聊了好一会儿。 小女孩十分高兴,歪着脑袋,有问必答。 一旁的安南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然后侧身问楚佩佩:“小乖好像比之前开朗了许多?” 楚佩佩高兴道:“可不是嘛!这段时间话都比以前多了,胆子也大了。” 安南点点头:“她懂得也很多,顾之屿说的那些有的我都不懂。小学生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楚佩佩下意识的答:“天灾降临的时候,她才一年级,能学多少……” 说到这,楚佩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滔滔不绝的小乖。 那边楚小乖和顾之屿已经聊到了天灾。 顾之屿:“从没见过这样极端的高温,下了这么久的雨,都没有变凉快多少,实在有违常理。” 楚小乖:“对呀,这酸雨出现的也突兀,都赶上浓硫酸了。” 楚佩佩奇怪地问:“小乖,你还知道浓硫酸?” 小乖不以为然的回了句:“强酸嘛!” 随后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依偎到了楚佩佩怀里撒娇:“不是之前妈妈说过的吗?” 楚佩佩诧异:“我之前说过?” 她不记得自己给小孩讲过这些。 “我没讲过啊……” 楚小乖含糊不清地道:“那可能是上一个妈妈讲过的吧。” 楚佩佩微微蹙眉。 这孩子不是一直分不清谁是自己妈妈的么…… 还不待她想明白,小乖已经从她怀里起来,窜到了顾之屿身边,又跟他聊了起来。 安南勾了勾唇。 已经确定了,这小女孩不但不正常,还目的不纯。 她瞥了眼楚佩佩,然后在一旁“试图插嘴”,参与聊天,但每次都被楚小乖忽视,并且将话题岔开。 楚佩佩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她看看聊得火热的顾之屿和楚小乖,再看看被冷落的安南,莫名觉得很别扭。 于是招呼道:“小乖,坐到妈妈这里来。” 楚小乖撇撇嘴:“妈妈,人家想挨着顾哥哥嘛!” 楚佩佩有些生气,刚想发作,却被安南拽住: “佩佩姐,我看小乖还挺喜欢我们家的,要不你把这孩子给我抚养吧!” “啊?” 楚佩佩懵了。 南南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连自己的小孩都不想生,怎么会提出抚养别的孩子? 还不等她想明白,那边一直没有理会安南的小女孩突然来了兴致: “真的嘛,南南小姨?” 安南勾起唇:“对呀!我看你顾叔叔也很喜欢你,想不想到我们家来?”biqubao.com 楚小乖听了这话,激动的心情根本藏不住:“想!” 一旁的楚佩佩已经完全懵了。 反应过来以后,突然觉得有些寒心。自己细心呵护的养女,居然说跑就跑? 安南注意到楚佩佩的反应,瞥了一眼顾之屿。 这家伙真行。三言两语就把那小丫头绕得忘乎所以了。 顾之屿挑眉看她。 想要让人露出马脚,必先让其洋洋得意。 楚小乖此时已经被捧得找不到北了,正想赶紧把这事儿敲定,但见到脸色有些不好的楚佩佩,还是反应了过来。 她可是靠着楚佩佩才住进这里的。 这些人对她和颜悦色,也是看在楚佩佩的面子上,这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话锋一转:“南南小姨,我舍不得妈妈,得陪在妈妈身边。要不我每周来你这玩几天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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