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南和顾之屿刚起床,楚小乖就过来敲门了。 安南还以为是楚佩佩,打开门,有些诧异: “小乖?” 然后往她身后看了看:“你妈妈呢?怎么自己过来了。” 楚小乖笑着说:“妈妈还没有起床,小乖自己过来的。” 然后往里瞥了一眼:“之前小姨不是说了嘛,让我每周过来玩几天。” 安南知道她的目的,勾了勾唇,让她进来。 楚小乖一进屋就奔向厨房:“顾哥哥,你在做饭呀?” 然后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小乖还没吃饭,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顾之屿瞥了她一眼:“不可以。” 楚小乖:“谢谢顾……” “啊?”她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顾哥哥,你说什么?” 顾之屿端起做好的汤,向餐厅走去:“我说不可以。” 楚小乖愣愣地跟着他从厨房走出来。 安南在餐桌旁落座:“不好意思啊小乖,饭不够。不知道你要来,没做你的那一份。” 楚小乖一脸懵。 他们俩明明每人匀出来一小点,就够她吃的了,居然跟她说饭不够? 她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那边两个人已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了。 安南:“这个鸡蛋饼好香啊!” 顾之屿给她夹了一个紫菜包饭:“尝尝这个。” 安南塞进嘴里:“嗯。这个也好吃。” 然后又喝了一勺热汤,才转头说道: “小乖,站着干什么?快去沙发上坐着。我们一会儿就吃完了。” 态度诚恳,语气礼貌。 楚小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不情不愿地去了沙发上。 两个人吃得实在是很香,楚小乖坐在沙发上,肚子响亮的“咕咕”叫了几声。 安南和顾之屿充耳不闻,继续吃饭。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楚小乖自觉无趣,想要离开的时候,安南撂下了筷子。 “你收拾吧,我去陪小乖聊一会儿天。” 楚小乖立马坐了回去。 顾之屿慢慢悠悠地收拾碗筷。楚小乖明显还能看见盘子里面有很多剩菜剩饭。 宁可剩下也不给她吃? 她一脸委屈地张口:“顾哥哥……” 顾之屿冷冰冰的回头:“怎么?” 楚小乖实在无措。昨天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夜之后,什么都变了? 她只好哭唧唧地说:“小乖还没有吃饭。” 顾之屿没什么耐心:“我知道。你说了很多遍了。” 一旁的安南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楚小乖见卖惨没用,索性直接问:“能把剩的饭菜给我吃吗?” 顾之屿将饭菜倒进狗盆里:“不可以,这是富贵的饭。” 然后发出灵魂质问:“你为什么要跟狗抢吃的?” 楚小乖简直都要气炸肺。 顾之屿却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厨房,认认真真的刷碗。 楚小乖一脸不甘地坐在沙发上,向安南撒娇:“小姨……” 安南挑眉道:“叫嫂子。” 楚小乖一愣:“什么嫂子?” 安南指了指厨房:“我们,一对。” “既然你不想叫他顾叔叔,那就只能叫我嫂子了。” 楚小乖张了半天嘴,那声“嫂子”硬是没喊出来。 目光忍不住瞟向厨房里的顾之屿,然后有些诧异地问:“小姨,你们家的存水好像很多?” 现在外面哪还有人洗碗?就算是物资充盈的楚佩佩,也只是用面包片擦一擦,就完事了。biqubao.com 他们家就算比她家富裕一些,也不至于这样洗碗吧? 安南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很好奇?” 楚小乖点点头。 安南靠近了点儿:“小家伙,好奇心害死猫哦!” 楚小乖被她盯得,打了个哆嗦。 脑海里莫名闪过那些邻居讲的关于女魔头的恐怖故事,以及楼道墙上的斑斑血迹。 连忙心慌地移开眼。 盯着厨房道:“小姨,小乖肚子饿了,能不能先给我吃点东西呀?” 安南见她回避自己的眼神,勾了勾唇:“要吃的?去厨房找你顾哥哥。” 楚小乖愣了一下,犹豫道:“可是顾哥哥今天好像不喜欢我……” 一边说,一边肚子还“咕咕”叫。 早知道就在家里等着吃完饭再来了。 原本是想跟顾哥哥一起吃早餐,却没想到现在要饿着肚子,承受着莫名的冷遇。 安南勾起嘴角:“什么叫今天不喜欢你?我们一直都不喜欢你。” 楚小乖没反应过来:“什么?” 安南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你真名叫什么?” 楚小乖:“什么真名……我就是小乖啊。” 安南白了她一眼:“少装可爱。你实际多少岁了?” 楚小乖身体绷了起来:“九岁呀。” 安南摇头:“说实话。” 楚小乖快要哭了:“我说的就是实话。” 安南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我告诉你,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凭头脑,是凭拳头说话的。”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一米二的小身板。 楚小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脑瓜顶。 顾之屿正好刷完碗出来,也面带冷意地看着她。 楚小乖看着压迫感十足的两个人,顿感不妙,慌忙地想走。 “我要回家了,妈妈醒了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安南挑眉,这是拿楚佩佩威胁她? 她可不吃这套。 安南一把抓住楚小乖:“我劝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楚小乖缩着脖子往后躲。 安南指了指冰箱:“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家为什么这么多肉?” 她脸色有些阴森:“这世上像你这样冥顽不灵的人多了去了,我稍稍动动手,就有吃不完的肉。” 说着,上下打量起楚小乖。 小女孩被她拽得死死的,浑身都打起了摆子。 “你、你们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一会儿我妈妈就来了。” 安南挑眉:“哦?那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妈妈。” 她转头问顾之屿:“末世里失踪个小孩,很正常吧?” 顾之屿点头:“正常。” 小女孩见形势不妙,张嘴想喊,却突然被顾之屿狠揍了一拳,一下子将她打懵了。 安南挑眉:“对小朋友下手挺狠啊?” 顾之屿:“我没素质。” 安南勾了勾唇,拿出刺刀:“到我了!” 刀尖刺向眼睛的那一刻,楚小乖魂飞魄散地喊:“我说!我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19/729867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