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轻咳一声,准备出门。 富贵看看主人,又看看扎起围裙往厨房走的顾之屿,满脸都写着纠结。 安南看着有些好笑:“傻狗,你待在家里吧,一会儿做好饭你可以先吃。” 狗子转着眼珠想了想,还是顺从的留在了家里。 外面的世界很自由,但它刚才已经溜达过一圈了。 最重要的是…… 它扭着屁股,晃晃悠悠地来到厨房。 顾之屿做饭的过程中,总会随手扔给它一些碎肉、鸭屁股、面包边什么的,可不能错过。 安南留下男人和狗子,独自一人出了门,跟赵平安和楚佩佩汇合。 三人重新回到小区门口,却发现大门外比之前更热闹了。 各种摊位都随随便便的扔在了那里,摊主却都围去了稍远的一个地方。 楚佩佩踮起脚往人堆里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赵平安也扯着脖子:“看不清楚。” 安南想了想:“刚才那个地方没有摊位。应该是来了什么新的摊主。” 那摊位卖的东西应该很受欢迎,简直比当初卖板蓝根的生意还火爆,直接把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三人往前走近了点。 楚佩佩:“咦?那好像是个车吧?” 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隐约露出一个大车的车顶。 赵平安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那是水罐车!” 卖水的? 怪不得这么抢手。 安南这才隐约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好像确实是有卖水的。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是因为她并没有亲眼看见。 这个卖水车只来过他们小区一次,那天她运气不好,凑巧出去寻找物资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卖水的人已经走了,后来再也没有来过。 她只好花了双倍的价钱,才从邻居手里换了一点水。 赵平安和楚佩佩见是卖水的,也想赶紧往里挤。 毕竟他们的存水也都快喝光了,难得见到有买水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安南赶紧拦住他们:“等一下,小心踩踏。”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一不注意摔倒了,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这时,人群的包围圈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挤什么挤?都特么给老子排队去!!” 安南一愣。 这声音听着咋这么熟悉? 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说,都给老子排!队!去!” 人群立马散开,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队。 安南这才看见站在水罐车旁边、举着手枪的卖水人。 “蒋卫明、蒋天?” 赵平安和楚佩佩诧异地看向她:“你认识他们?” 安南点头:“之前有过一点交集。” 他们不是卖药的么,现在又改卖水了? 蒋氏兄弟并没有看见安南,还在大声吆喝着: “别都在那傻排着,回家取桶去!” “水桶都没有,拿什么装水?指望着我赠你们呐?” “粮食也准备好。一桶水换一斤粮,概不赊账!” 水罐车刚来不久,聚在那里的都是集市上的摊贩,哪有带桶的? 听了蒋氏兄弟的吆喝,连忙都急匆匆地回家去取桶。 赵平安和楚佩佩也打算再回家一趟,取桶出来装水。 楚佩佩看着安南:“南南,你不取吗?” 安南看了看前方:“我先等等,你们去吧。” 楚佩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卖水的男人。 南南跟他们互相认识,估计是有话要说。 于是跟赵平安先回去了。 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留在那里的安南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显眼。 蒋卫明很快就认出了她:“安小姐?” 安南走过去打招呼:“好久不见。” 弟弟蒋天这才注意到安南:“安小姐!好巧啊!” 然后问:“你也来买水吗?” 安南摇头:“我不买,我住在这附近。” 蒋卫明点点头:“安小姐那么有能力,肯定是不缺水的。” 然后又笑着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没想到我们居然摆摊摆到您家附近来了。” 安南点头:“是很巧。” 蒋天在一旁插嘴道:“上次托安小姐的福,我们小赚了一笔,就歇了一段时间没出来卖东西,结果刚好躲过了酸雨!” 安南扬起嘴角:“是你们自己有福气。” 然后又看向他们身后的水罐车:“你们现在改行卖水了?” 蒋天回:“我们之前一直都在卖水,是后面出现了瘟疫,才转去卖板蓝根的。现在瘟疫和酸雨都结束了,自然还是要继续卖水的。” 一直都在卖水? 安南心里有些惊讶。 这兄弟俩还真是厉害。既能搞到药材,还能有这么充足的水拿出来卖。 药材就算了,源源不断的水是从哪里搞来的?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水罐车:“我能看看你们的水吗?” 蒋卫明点头:“当然。” 然后指使弟弟去接了一桶水过来。 安南低头看了一眼,水里面有很多不明漂浮物,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水怎么这么浑浊?” 蒋天道:“是浑浊了点儿。不过现在一水难求,温度这么高,能有得喝就不错了,大家都不挑。” 安南眼尖的注意到,水里还飘着几根头发:“这是……?” 蒋卫明看了一眼,凑到她旁边,小声道: “安小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水,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废水。” “生活废水?” 安南惊讶道:“生活废水能有这样一大车?” 哪怕是她空间里有源源不断的水用,她也没造出这么多的生活废水啊? 蒋天努努嘴:“你是不知道,那些最顶级的富人,都是有秘密私家水库的。别看市区里已经缺水成这个样子了,别墅区里还有人开泳池派对呢!” “泳池派对?” 饶是见多识广的安南也惊了。 这也太奢侈了吧……现在可是极热啊! 不过提起顶级的富人,她突然想到了顾之屿。 这里面的废水,不会也有他的一份吧…… 这时,很多人已经取到了水桶,陆陆续续地过来排队买水了。 安南想了想,低声对蒋氏兄弟说:“我可以搞到比这干净的水,但价格要翻番,你们要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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