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勾了勾唇:“不敢吃软饭,怕老婆跑了。” 安南笑着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然后吸了吸鼻子:“今天吃火锅?” 顾之屿:“嗯,龙从安托我给你带了不少新鲜蔬菜。” 安南:“他最近还好吗?” 顾之屿:“挺好的,天天在家研究室内种植呢。” 安南看了一眼那些菜:“种得挺成功。” 顾之屿笑了笑:“正适合涮火锅。” 然后又道:“水已经烧开了,肉也切完了,菜马上就好,你去换衣服准备开饭吧。” 重度火锅爱好者安南立马乐颠颠的回房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安南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点,然后坐到桌前。 锅是鸳鸯的,一半牛油锅,一半菌锅。 安南哼着歌,在辣锅里涮了一筷子羊肉。 顾之屿帮她调好蘸料:“今天心情不错?” 安南接过蘸料:“嗯。” 顾之屿:“看样子事情办的很顺利。” 安南点点头:“顺利!” 何止顺利,就连空间都一下子升级了不少。 顾之屿见她心情好,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刚想趁着安南高兴,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却突然注意到了她的手腕。 “安安,你换手镯了?” “啊?”安南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镯子比之前多了一抹绿。 于是点头:“嗯。之前的戴腻了,就换了一个。” 顾之屿又看向她的脖子:“项链今天也没带?” 之前看她每天都带着来的。 安南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也戴腻了。” 顾之屿勾了勾唇:“那刚好。这个送你。” 说着,将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安南一愣:“什么?” 顾之屿:“打开看看。” 安南放下筷子,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一百克拉的心形蓝钻,项链上还点缀了很多高净度的一克拉钻石,乍一看去,那颗蓝宝石像是被一堆雪花托起。 安南有些惊艳。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收空了全城珠宝店的首饰,也没见过这么美的项链。 顾之屿起身走到她身旁:“戴上试试。” 一边帮她戴项链,一边介绍道: “这条项链叫冰雪之心。是我前几年在珠宝展上拍下来的,原本是当做资产投资,没想到如今倒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着戴上项链的安南。 “很美。” 衬得她更加肌肤如玉、气质华雅。 安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起身来到镜子面前。 然后眼前一亮:“这项链真的很好看。” 冰雪之心,名字也起得很贴切。 顾之屿从身后揽住她:“你喜欢就好。它很衬你。” 这项链太夺目,若是戴在别人身上,人很容易成为项链的陪衬。但戴在安南的脖子上,却完全不会喧宾夺主。 安南心情不错地扬起嘴角,大大方方地收下礼物。 “谢谢男朋友。” 顾之屿也笑了起来:“不客气,女朋友。” 两个人重新坐回餐桌前吃火锅。 安南一边涮菜,一边随口道:“这条项链看着不比那条翡翠的便宜。” 顾之屿给她夹了两片羊肉:“是。” 安南好奇的问:“也是八千万?” 顾之屿:“差不多。” 安南点点头,把羊肉放进嘴里。 顾之屿:“这条一亿八千万。” 安南险些被嘴里的羊肉噎到:“多少?” “一亿八千万?!” 顾之屿点点头:“是。” 安南嘴角抽搐。 八千万和一亿八千万,哪里差不多了? 差了一个亿好嘛!! 她突然觉得脖子有点沉。这得是挂了多少套房子在身上? 安南眉头微蹙:“这也太贵重了……” 顾之屿:“不贵重。” 安南:“这还不贵重?” 顾之屿解释:“天灾前或许值几个钱,但现在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连一个月的口粮都换不来。” 顿了顿,又道:“能让你戴着心情好,它才算有点价值。” 安南的脸微微发烫:“你这人真是能说会道的。” 顾之屿抿唇:“我真是这么想的。” 安南想了想,又问:“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顾之屿看着她:“哄你开心。” 想了想,他放下筷子,郑重的说:“安安,我想过了,我昨天的那些话可能是让你有压力了。” 安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顾之屿接着道:“你不需要有压力,也别不开心。如果你觉得咱们的感情发展得太快了,又或者觉得我越界了、让你没有安全感,那我以后注意。”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安南抿起唇。 他真的好。 好到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顾之屿,我没有不高兴。今天真的是有些事情要做,才没有带你一起。” 然后又道:“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我第一次跟人建立亲密关系,很多时候可能做得不那么周全……” 话还没说完,顾之屿却微微睁大了眼睛:“第一次?” 安南没反应过来:“啊?” 顾之屿又问了一遍:“你说你第一次建立亲密关系?” 安南点点头:“对啊。” 顾之屿:“之前不是说有个难以忘怀的前男友……” 什么难以忘怀? 安南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没有前男友,我胡说的。” 顾之屿有些沉默地拿起筷子:“下次不要胡说了。” 过了一会,又扬起嘴角,夹了些菜到安南碗里:“多吃点。” 安南见他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不禁有些想笑。 就这么高兴? 两人的气氛好了许多,谁也没再提昨天的事情,说说笑笑地吃完了火锅。 吃饱喝足后,把剩下的肉和菜从锅里捞出来,过了一遍清水,倒进富贵和兔爷的碗里。 看着狼吞虎咽的富贵,安南挠了挠头:“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儿呢?” 顾之屿想了想:“没有吧?” 低头吃饭的富贵闻言,贼兮兮地斜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 到了晚上,回到卧室的安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想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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