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不紧不慢地向她们走了几步,端起身上背的枪,枪口对着白漫雪。 “你那阵子说谁不要脸来着?” 白漫雪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我、我……” 安南凶她:“我什么我?” 白漫雪快哭了:“我是说,我不要脸。对!我不要脸。” 安南勾了勾唇,又将枪口转向白太太:“你刚刚说谁没素质?” 白太太举起双手:“我没素质,我最没素质!” 安南把枪放下。 母女俩齐齐松了一口气。 却见她又从身后拽出一把三棱刺刀。 母女俩顿时又紧张起来:“你、你要干嘛?” 安南看着白漫雪,道:“你猜我之前开的那两枪,是想干嘛?” 白漫雪颤颤巍巍地回:“给我们一个教训?” 安南摇摇头:“错了。是想杀了你们。” 白漫雪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白太太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南,你别开玩笑了,我们真的得回家了。” 安南盯着她们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确实是开玩笑,看把你们给吓的。快回去吧!” 白家母女松了一口气。 白太太搀扶起女儿,母女俩扯着手,赶紧转身往家走。 却没想到,身后的安南突然向前几步,干脆利落的将刺刀捅进了白太太的身体。 然后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安南又迅速将刀拔出,捅向了白漫雪。 母女俩不可置信地往下倒。 白漫雪瞪大眼睛:“你、你……” 安南不理会她,面无表情地又连着捅了好几刀。 直到母女俩彻底没了声息,她才停下手来。 随后背着枪、提着刀,走回了自家院里。 之前那响亮的两枪和游街是为了震慑别墅区的其他住户。 而现在……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女人,用三棱刺就够了。 该省省,该花花。 一旁的楚佩佩和赵平安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连他们都以为安南是要放过这两个女人。 没想到她突然发作,提刀就杀。 赵平安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偶像,我还以为你要小惩大诫的放过她们了。” 他刚才从几人间的对话听懂了,这母女俩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辱骂过安南,然后被安南罚着带伤游街去了。 不过他看安南刚才的样子,还以为她没打算取对方性命。 楚佩佩也跟着道:“是啊,我刚才还怕你放虎归山……” 安南认真地擦掉刀上的血迹: “杀是必须杀的。白漫雪心眼小,偷了我的东西,还能记恨我这么多年。这次在我手下吃了亏,更是不会轻易作罢的。” 赵平安惊讶:“偷东西?” 富家小姐还有这种爱好? 安南点头:“嗯。” 然后冷哼一声:“偷了东西,不知悔改,还想着把我赶出去,想得倒是美。” 一旁的楚佩佩对着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小人行径!” 赵平安帮安南把尸体扔远了点:“大热天的,别臭在你家门口。” 随后三人又聊了会儿天,赵平安和楚佩佩就回到了隔壁,继续回城去运物资。 等他们开着车离开,一个身影慢悠悠地靠了过来。 “美女,挺狠呐!我站的那么远,都差点溅到飙出来的血。” 刚开始重新刷墙的安南有些无奈地放下手里的工具。 她就想安安静静的补个墙,哪来的这么多访客? 不耐烦地转过身,正看见一个顶着头卷曲的黄色头发,穿着高奢品牌的短袖、大裤衩的高个子男人。 他脚上还踩着双居家拖鞋,吊儿郎当地推开她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这男人的长相不亚于顾之屿。 不过他没有顾之屿的阳刚之气,而是更偏女相,五官精致、皮肤也更细腻白皙。 安南跟顾之屿待久了,对好看的脸蛋已经免疫,目光不自觉的被他头上的黄毛吸引。 不愧是富人区,都末世两年多了,还有条件染发烫发呢! 就是品味有点一般。 这黄头发弄得可真丑。 男人见她不回话,却一直盯着自己的头发,难得地有些不自在。 “喂,小美女,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安南收回视线,没什么耐心的问:“你是哪位?” 男人有些不满:“是我先问你问题的,你还没有回答。” 安南指了指别墅:“这是我家。客随主便。” 男人一噎,随后甩了甩头发,自报家门。 “我叫游辰。” 姓游? 安南警惕起来。 “这别墅区有几户姓游的?” 游辰没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好脾气地回道:“就我们家一户。怎么了?” 安南心下了然,看来这个就是泰宇集团的游家人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游辰。 看穿着和年纪,这位大概率就是那个搞动物实验的小游总吧? 安南对他没什么好感。 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房子的门,锁得好好的,三小只也都乖乖地待在房子里。 她转过头,回复道:“没怎么,就问问。你还有事吗?我要干活了。” 说着,又拿起了刷墙工具,开始干活。 她忙得很,没工夫理他。一会儿刷完了墙,还打算去一趟白家呢。 游辰看着自顾自干活的安南有些发懵。 这小妞一顿问,然后就把他晾在一边了? 满临北市,谁听见他是游家的,不得礼让三分?她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无视了他?? 游辰不满地看着安南:“喂,你这样很没礼貌。” 安南头也不抬:“是的。” 游辰没反应过来:“啊?” “我确实没什么礼貌。”安南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你可以离开了吗?我不光没礼貌,脾气也不怎么好。” 游辰:……m.biqubao.com 他撇了撇嘴:“怎么?你还想连我一起杀掉?” 安南对着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说不定哦!” 游辰顿时感觉后背一凉。 脑袋里突然回想起刚才这女人戏耍、杀害白家母女的那一幕。 这女人是变态吧? 他急着出来看热闹,什么武器都没带,对方要是突然发狂,还真挺危险的…… 安南瞥见他防备的眼神,有些想笑。 游家的实力深不可测,她自然不会轻易结怨,不过是吓唬他一下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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