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辰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一转头,正对上柳秀莲满含期待的眼睛。 他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姨,你都多大岁数了!你家老头还站在身边呢,就开始明晃晃的肖想我这个英俊潇洒的年轻帅哥了吗? 真是为老不尊! 柳秀莲见游辰一脸嫌弃的白了自己一眼,有些发懵。 啥意思,他那是什么眼神?! 游辰却转过眼,不再看她。 本少爷风流倜傥、人见人爱,有人迷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甩了甩脑袋上的黄毛。唉,俊脸太招风,他都已经习惯了。 随后看了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拍顾之屿的马屁。他忍不住撅起了嘴。 切,真无聊。 这么快就都服了,没一个能打的! 他看了眼顾之屿的枪,好奇的问道:“你说这是食人……安南送的?她从哪弄的枪?” 游辰之前一直以为安南用的枪是顾之屿给的,没想到居然她还会给顾之屿送枪。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女,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不光他好奇,周围的这些业主也都好奇。要是能知道哪儿能弄到枪,他们也可以去搞几支,花多少粮都愿意。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等着答案。 顾之屿仿佛是来了兴致,勾起唇,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她灭了个基地,从基地里收缴的枪。” 原本瘫着的游辰一下子从沙发上直起身:“什么?!” 灭、灭了个基地?! 其他人的反应比游辰还大。跟安南有旧怨的安兴业三人更是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大厅里寂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这个安南,居然灭了……一个基地?? 好多人震惊之余,下意识转头看向安兴业。这家伙把这么厉害的一个女儿赶走了?然后把那个哭包私生女留在身边?? 有想讨好顾之屿的,立马出声给他难堪: “安总,你这个女儿,确实不像你亲生的。” 比你有种多了。 安兴业本来就吃惊不已,被奚落后心里更是不舒服,于是干笑两声: “她自己怎么可能灭掉一个基地?不过是借了顾总的势……” 顾之屿此番前来,原本就是想给安南造势,敲打这群业主的,此时当然是怎么夸张怎么说: “跟我没有关系,都是她自己干的,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 自己干的?! 安兴业张大了嘴。 周围的众人也都惊讶不已。原本他们都以为是安南傍大款、找靠山,结果她跟顾之屿俩人居然是强强联合? 不对,搞不好是顾总求贤若渴,见安南厉害,才跑去追求的! 沙发上的游辰坐立难安。 早知道他也经常下山去看看了!这么大的便宜居然被姓顾的给捡了! 做生意做不过他,谈恋爱也比不过? 那怎么能行! 游辰把爆米花扔在一旁,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脑袋里浮现出唐绮云的脸——美则美矣,但就算再怎么培养,也没办法灭了一个有枪的基地吧? 他自己都做不到! 要不还是简单点,直接去把安南给抢过来吧? 顾之屿说完话,大厅里更安静了。 有人信了他的话,把安南这个人在心里打上“危险”的标签。 但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认为这不过是顾之屿在给自家女朋友壮声势罢了。 灭了一个基地? 怎么可能! 柳秀莲就是这种想法。 她自认为没人比她更了解戚舒兰母女。那个安南不过就是学过一点点的散打,要说安小北打不过她,柳秀莲是信的。 但要说她灭了一个有枪支的基地?那也太夸张了。 毕竟是个小女娃,又不是什么上天入地的女神仙! 虽然她不相信这件事,但顾之屿这明晃晃的袒护之心,还是让她谨慎了起来。 心里再一次暗骂,怎么就让那死丫头找到了个这么强硬的靠山! 她心里无比的后悔,早知道顾之屿和安南是一对,那个通知书就不往一号别墅贴了。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把凑粮雇凶的事定下来了。 现在顾之屿横插一脚,那些邻居谁还敢出头? 柳秀莲再一次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游辰。 却见他心不在焉的坐在那,半点都没有要惹事作对的意思。 ……真是急死个人! 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对付安南了。 本来那丫头身手就不错,手上还有枪,现在又有顾之屿保驾护航…… 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游辰。 据她分析,这个小游总今天既然能来,就说明游家肯定是有驱逐安南的意思的。只要游家能出手,就还有希望。 于是目光越来越热切。 小游总啊,你倒是上啊!顾之屿那么嚣张,你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游辰再一次察觉到她火热的视线。 此时的他心情并不美丽。本来被顾之屿压了一头就烦,现在居然还要被大妈觊觎,真是烦躁。 于是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喊话道: “安太太,你别太爱了!我们不合适。你再怎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也是没用的,咱们之间隔的不是年纪,是银河系!” 此话一出,全场的视线顿时都转移到了柳秀莲身上。 柳秀莲热切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其他人看了个正着。 她的神色无比尴尬。 这个小游总怎么比传说中还不着调!她什么时候有那种意思了! 柳秀莲连忙收回视线,讪笑一声:“小游总,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游辰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秀莲:“我……” 她咋说?总不能说想把他当枪使吧? 今天真是出门忘看黄历,诸事不顺! 见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游辰不耐烦的转开眼: “不管你什么意思,咱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请你克制一点。你的爱慕已经给我造成困扰了!” 说着,还翻了个白眼,以示嫌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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