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出生那年,母亲定制的纪念项链。 项链是普通的白金链,但那个四叶草形状的吊坠却很特殊,是用她的胎发和母亲的母乳制成的。 里面含着初为人母的喜悦,以及妈妈对她的爱。 可是现在妈妈不在了。 对这个世界来说,戚舒兰才刚刚离世两年多,但对安南来说,妈妈已经离开六年了。 哪怕已经过了最悲痛的时候,哪怕这六年她经历了很多,早已成长为没有妈妈也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但看到妈妈的母乳项链,她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亲人的离去不是暴雨,而是一场漫长的潮湿。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被安兴业赶出去真挺好的。 否则在这个到处都是妈妈和外公外婆痕迹的房子里,她要怎么度过没有他们的时光? 安南颤抖着手,把项链如珍似宝的戴在了脖子上。虽然母乳已经没了温度,但她仍觉炙热。仿佛母亲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她才擦干眼泪,继续收东西。 首饰区里的首饰大多数都是母亲留下的。天灾来得突然,柳秀莲和安小北还没来得及置办多少好东西。 母女俩分辩不出哪个珠宝更贵重,索性就都留着。 包括那个纪念项链,她们估计是误以为成某四叶草品牌的特别定制款,才把它留了下来。 安南觉得有些庆幸。还好她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否则一定早就把项链给扔了。 安南摩挲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随后把目之所及的所有珠宝首饰全都收进空间。 还收获了几个翡翠。 她以前不喜欢稍显成熟的翡翠饰品,因此几乎没买过,但柳秀莲母女估计是挺喜欢,新添置的首饰有不少都是翡翠制品。 再加上母亲留下的,总共有12个翡翠。 三个镯子,两个手链,一个戒指,三个吊坠,两对耳饰,还有一块平安无事牌。 安南全部笑纳。 其中顶数母亲留下的一个紫翡如意吊坠最好,雕工精致、颜色浓郁,市值应该有七位数。 上次在白家看到的那个假项链,成色跟这个就差不多,但这个是紫色,品质会更好一点。 翡翠圈子里有一句话,叫红翡绿翠紫为贵,紫色的价钱肯定是要更高的。 而且这个紫翡可不是假货,收进空间立马就被吞了。 除了紫翡吊坠,其他的那些首饰成色品质也都不错。 安南冷哼一声。安兴业对柳秀莲她们倒是挺大方。 不过现在这些都归她了。 全部收进空间后,她手上的玉镯明显种水又好了一点。 空间的停留时间应该增加了不少,安南满意地勾起唇,从空空如也的衣帽间离开。 在别墅里上上下下地忙活了两个小时,安南才终于离开。 刚准备回家,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往其他人家走去…… 第二天,安家别墅里传来了几声尖叫。 最先喊起来的是王丽梅。 她在豪华主卧里睡得好好的,一觉醒来不知怎的,却躺在了自己最讨厌的一楼客房里! 之所以讨厌这个房间,是因为在王丽梅眼里,这个别墅的居住楼层就代表着身份地位。 要不为什么戚家的老两口住顶楼,保姆间在负一层? 每次来到城里,那个不懂事的儿媳戚舒兰,就安排她住一楼的客房单间,自己倒是享受着二楼的奢华套房。 半点都不尊重老人! 还有那对老亲家,自己住着三楼大主卧,也不知道跟她客气一下,谦让的请她到三楼住一住,就眼睁睁看着她睡客房。biqubao.com 分明就是在嘲讽她地位低,是乡下来的! 王丽梅对这事记恨已久,所以戚舒兰死后,她搬来这里的时候,坚决选择了三楼的主卧。 她可是这家男人的母亲,理当是这别墅里最尊贵的人! 不过……怎么一觉醒来,又回到一楼来了?! 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王丽梅立马以为是柳秀莲在报复她。 于是气冲冲的起身,想要出去骂人,却发现这客房里空空如也,连张床都没有。 她居然是直接躺在地板上的! 不对,连地板也没有! 柳秀莲居然为了气她,把家里的地板都给抠了??? 王丽梅这么一喊,其他三人被吓得立马惊醒。 一睁开眼,所有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我的床头柜呢?拖鞋呢?床呢??” “这卧室里的东西呢?!” 柳秀莲和安兴业踉踉跄跄地跑出卧室,下到一楼,更是傻了眼。 只见整个别墅空空荡荡,所有的电器柜子全都不见了。 别说电器柜子了,就连吊灯、瓷砖、甚至家里的入户大门都不翼而飞了! 后跑出来的安小北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妈!我们家怎么成毛坯房了??” 正当三人目瞪口呆时,王丽梅披头散发地从客房冲了出来,怒气冲冲的喊: “柳秀莲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把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震惊地停了下来。 “家里……遭贼了?” 安小北欲哭无泪:“奶奶,我看怎么更像是闹鬼?” 这个早晨,大吃一惊的不止是安家,别墅区里的其他人家也都乱成了一团。 不同的是,他们的家里不是少了东西,而是多了东西。 除了像池芷珊、游辰这些没有出言中伤戚舒兰的人家,其他业主的家门内,都被贴了一张纸条: “和平共处,请勿造谣!建议饭前先对亡灵诚恳道歉,再行食用粮食,否则小心中毒。”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看到家里贴着的纸条,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自家的物资和存粮。 但令他们诧异的是,那些贵重的食物和物资都没有丢,家里只少了些无关紧要的翡翠首饰。 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却仍觉一股阴影笼罩在心头。 家里的别墅大门、庭院门全都锁得好好的,对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连别人什么时候溜进屋里、贴的纸条都不知道,那要是对方有心拿走粮食,甚至是他们的命…… 众人不寒而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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