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经验告诉安南,少的,就是好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哪怕是末世,二八定律也依旧存在——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财富和资源,永远被掌握在百分之二十的人手里。 于是她没急着往里面走,而是停下来跟那个女办事员打听: “你好,请问……” 那女人忙得满脸急躁,连看都没看安南一眼,直接挥手道: “别在这儿堵着,赶紧往里走!有问题去里面窗口问。” 安南也不急,从口袋里掏了两块润喉糖出来,塞进那办事员手里。 女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喇叭,上下打量了安南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顾之屿。 见两个人都是两腮有肉、容光焕发的样子,立刻收了糖、放进口袋,笑容可掬道: “小姑娘,你刚刚想问什么?姐没听清。” 安南直接问:“楼上是做什么的?” 女人笑着道:“这你可算是问对人啦!楼上是办理房屋租赁和买卖的,不过需要先让我同事验资,才能上楼。” “验资?” 女人点点头:“租房、买房都需要不少粮食,为了提升工作效率,先要有专人验过资,确保有消费能力,才能上楼。” 她拍了拍身上装糖的口袋:“我看你们俩的模样也不像是缺粮的,你们要想租房,姐直接带你们上楼就是了!” 安南看了眼那边大排长龙的人:“那他们是……” 女人解释道:“一楼是办理免费入住的,只要是进了基地的,都有床位房可以住。不过……” 她凑近了点,小声道:“床位房么,你懂的!一个二十平的小屋子,要挤八个人,环境肯定是不尽人意的。” 安南想了想,那就是跟大学寝室差不多。 不过这些合住的幸存者可不是清澈善良的大学生,同住一个房间内,随身物资的安全肯定是得不到保障的。 对于那些本就没什么物资的人来说,倒是合算,一穷二白的住下来,以后再给基地打工混口饭吃,起码不用再担心生存问题了。 对于那些手头宽裕的,自然还是自己住一套房子比较安全舒适。 安南直接道:“我们上楼,有劳了。” 女人立马笑呵呵的带他们上了楼。 二楼的楼梯口有人守着,凭票才能进。女人打了声招呼,那人就直接放安南和顾之屿进去了。 安南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道:“管理真是松散,打声招呼就能进。” 顾之屿揶揄道:“有人给你开后门还不好?” 两人来到二楼的办事窗口。这里的人明显比楼下少了许多。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报价单,问:“租房还是买房?” 安南看了一眼,房型只有两种,都是小户型简装。 一种是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一种是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没有公摊面积,所见即所得。 单子上还专门配了图。说是简装工业风,其实就跟水泥毛坯房差不多。 两种房型的租房价格分别是每月八斤、十三斤粮。三个月起租。 买房的价格则分别是五百斤、七百斤粮。 安南左右看了看,其他窗口基本都是租房子的。估计如今也确实很少有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粮。 当然,除了粮食,也可以用其他物资消费。报价单背面专门列出了各类物资与粮食的换算公式。 安南大致扫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回道:“买房。” 对她来说,租房子肯定是不划算的。她又不打算现在就入住,房屋租金相当于白白浪费了。 而且其实买房比租房划算多了,租房四五年的钱,就够买一套房的了。 估计也是知道大多数幸存者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几百斤的粮食,才把价格定得优惠了一些。 工作人员听了安南的话,还赞许道: “现在买房是个好选择,房价也就这几天便宜,据内部消息,幸存者数量比预估的多,过些日子房价很可能要涨。” 安南想了想,问:“还有更大的房型吗?”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填写登记表:“没有,房型都是固定的,挑不了。只能挑楼层,一共六层楼,你要几楼?”m.biqubao.com 安南想了想:“五楼吧。” “六十平的?” “嗯。” 工作人员手脚麻利的办完手续,就派人去楼下搬粮。 交完粮,车子也空了。安南两人拿了钥匙,正准备去看房,就见大厅里又出来两个男人。 他们刚刚也在二楼,跟她隔了一个窗口办的手续。 比较年轻的那个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道: “老舅你真厉害,居然一口气买了这么多套房!以后我们光靠收租和炒房都可以躺平了!” 安南咂舌,都末世了居然还有人炒房? 一旁的顾之屿见她盯着那两个人,问:“你也想多搞几套么?” 安南果断摇头。 她可没那个精力炒房。她要是想赚钱,有的是路子,没必要囤一堆房子在手里。 毕竟她对天灾的预知只停在极寒,据白文彬说,还有一个永夜,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世道不稳,万一哪天基地黄了,买那么多房子岂不都亏手里了。 两人上了车,来到新房实地看了一眼。2栋3单元501,一梯两户,方方正正。 跟想象中一样,平平无奇、冷冷清清。 确定房子没什么问题后,安南又开着车在百废待兴的基地里逛了一圈,见没什么特别的,就趁着宵禁前离开了基地。 一路上,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听着音乐往家赶。 刚出了市区,安南正兴致勃勃的跟顾大厨讨论着晚上吃什么,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嗯?这车怎么在晃?” 坐在副驾的顾之屿“噌”的直起身,盯着前方、面色严峻: “不是车晃。是整个大地在晃!” “什么?” 安南瞳孔骤缩,这是……地震?! 怎么会这样?上一世这个时候可没有地震! 不待她细想,原本匀速前行的越野车突然更加猛烈的摇晃了起来。 还不等二人做出反应,“轰隆”一声,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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