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屿勾起唇:“原来我们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做过相同的事。” 不用工作的世界末日,对他来说空虚又无聊。 除了看剧健身,就只能做饭。不过他没有随身空间,都是做多少吃多少。 安南抬头看了他一眼。 同一时间,在不同的地方做着相同的事? “你这么一说,还挺浪漫。” 顾之屿笑笑:“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去做更多的事,这样想想,不是更浪漫?” 安南也笑了起来,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三小只还没有吃饭。 “咦?富贵它们呢?” 搁在往常,她只要一吃东西,三小只绝对会馋兮兮的守在一旁瞅着。 现在放眼整个一楼,居然不见它们的踪影? 此时的富贵正带着两个小弟在二楼熟悉新环境。 一边挨个房间逛,一边满脸傲娇的指着周围,“嗷嗷嗷”的滔滔不绝。 看见了没!这就是我跟你们讲过的那个好地方! 帅哥哥早就带我来过了! 这里是我和主人,还有帅哥哥的新家。 只要你们遵守族群守则,懂得长幼尊卑,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兔爷一脸崇拜。 来福直翻白眼。 安南找上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开大会”的场面。 她忍不住笑出声:“富贵老师,上完课了吗?要不要下楼吃饭?” 富贵“嗷”了一嗓子,乐颠颠地在主人身边蹭了蹭,就抓紧下楼干饭去了。 安南给来福的身上又涂了一些烫伤膏,才带着它和兔爷下楼。 与一号别墅里的其乐融融不同,别墅区的主路上一片愁云惨淡。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温度也跟着变舒适了不少,但往常的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在别墅里享受晚餐。 如今却只能饿着肚子站在马路上。 “到底还会不会有余震了?” “老公,我饿了,你进去取点食物出来吧。” “我可不敢进去,万一又震一次,像刘家那样……” 地震之后,刘家的一家四口都被压在了倒塌的房子下面。 与其他被直接砸死或深埋的人不同,刘家的几人都还活着,透过钢筋水泥的缝隙,不断有细弱的哭声和呼救声传出来。 但众人都不敢靠过去救人。 只有池芷珊尝试着出手相救。 不过人还没救出来,余震就来了。房屋废墟二次坍塌,伤者被沉重的钢筋水泥牢牢压住,救不出来也就算了,差点连她自己也搭在里面。 贺远说什么都不肯让她再继续。 池芷珊不甘心的看着周围:“石头太重,单靠我们俩根本救不出他们。在下一波余震到来之前,大家一起帮忙吧,人多力量大!” 现场却一片沉默。 有零星两个想要出手帮忙的,也被自己的家人拦住。 僵持了好一会儿,废墟里彻底没了声音,池芷珊终于放弃。 “贺远,我心里好难受。那里面还有小孩子……” 贺远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想那么多,不是你的错。” 池芷珊垂下眼眸,咬着嘴唇。这个世界怎么了?过去不是经常有路见不平和见义勇为的么!怎么现在只剩冷漠? 不远处的江梦秋满脸都是黑灰,挽着魏阳的胳膊哭诉道: “亲爱的,咱们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你快想想办法啊!人家都饿得不行了!” 魏阳热得满头大汗:“你以为我愿意站在这里?饿了你就回房子里去取吃的!跟我说什么?” 江梦秋看着那栋已经塌了一半的房子,不满地跺了跺脚。 这房子眼看着就要报废,她哪敢进去? 可她在这站了这么久,实在是又饿又渴,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问: “亲爱的,那我要是进去了,房子倒了,你不会不管我吧?” 魏阳抬起眼皮:“你是想问我会不会救你?” 江梦秋希冀的眼神看向他:“嗯。” 他要是能做她的后方保障,她就壮着胆子进去闯一闯。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吧?等彻底把力气饿没了,更没法进去取东西了! 却见魏阳满脸的不耐烦:“你想什么呢?我一个婚内出轨的混蛋,咋可能舍身忘死的去救小三?” 江梦秋:…… 她一脸的憋屈。 这个魏阳嘴里怎么就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每次开口都能把她气个半死! 随后也不再提进去拿食物的事。 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止她自己。她就不信了,魏阳还能一直杵在这挨饿不成? 江梦秋转了转眼睛,突然想到那两个假警察。 她匆忙从别墅里逃出来的时候,依稀看见那个戴眼镜的假警察,和那个光头假女警一起,领了一堆鸡啊兔啊的,往别墅区更里面跑了。 他们的生活过得那么好么?鸡啊兔啊的养了一堆,岂不是每天都有肉吃?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情侣还是夫妻? 魏阳见她突然不说话了,站在一旁不知道想什么,于是抱着膀子道: “你转着俩大眼珠子,又在那想什么坏主意呢?” 江梦秋吓了一跳:“什么坏主意?你别胡说。” 魏阳冷哼一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你要是又盯上了什么新大款,记得苟富贵、莫相忘。我这旧情人可没少给你吃的喝的。” 江梦秋咬牙跺脚:“叫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真的要生气了!” 魏阳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角落里的孙家凶宅依旧坚强的矗立着。 安小北一家三口灰头土脸的倒在房间里。 柳秀莲的腿被昏迷的安兴业牢牢抱住,动弹不得。而安小北则正和妈妈一起,努力掰开安兴业的手。 地震来临的时候,柳秀莲第一时间就想带着女儿往外跑。 奈何安兴业这个半死不活的瘸子,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求生欲极强的抱着她大腿,想一起走,导致三个人谁都没跑出去。 柳秀莲气得直锤他。 伤势过重的安兴业已经昏迷,一边死死抱着她的腿,一边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嘟囔着: “舒兰,别过来!放过我吧……” “害你的是秀莲,我最多算个帮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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