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点点头:“说的是。” 顾之屿接着又说:“官方还给了我一块地,如果你喜欢,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在基地里自己盖房子。” 安南吃惊:“一块地?” 顾之屿一脸淡定:“嗯,45亩的地。是卖给他们燃油的其中一项附加条件。” 安南抽了抽嘴角:“你早说啊,有地我还买什么房!” 45亩,那就是三万平方米。别说自己盖房了,都可以建一个小型别墅区了。 顾之屿一脸无辜:“我以为你喜欢群居的鸽子楼。” 安南:…… 形容的还怪贴切! 她问顾之屿:“你那块地在哪?” 今天在基地看到了很多还未开发的荒地,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部分是属于顾之屿的。 顾之屿:“目前还不知道是在哪。基地现在只开发了一期工程,后续还有二期,等他们完全开发好,会专门剩一块地皮给我。” 安南明白了:“虽然不知道是哪块地,但肯定是在基地内部是吧?” 顾之屿“嗯”了一声:“在基地内部,受基地的保护,但不受基地管辖。” 不受基地管辖? 安南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你在官方基地里自己划了一小块自治区??” 顾之屿勾了勾唇:“也可以这么理解。” 真……牛啊。 安南瘪着嘴:“还怪有实力的。” 顾之屿看见她的表情,不由挑眉:“你不喜欢?” 安南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有种被你压了一头的感觉。” 顾之屿轻笑一声,小妮子还怪要强。 他眼底含笑:“压了么?我好像并没有压到。” 安南:…… “肮脏的男人!少跟我开带颜色的笑话!” 顾之屿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放心吧!被压一头的是我。现在过招我很少能打过你了。” 安南回抱住他:“我也不是非要比你强才满意,只是有些感慨。” 顾之屿:“感慨什么?” 安南声音有些闷:“你上一世应该过得很好很好。” 没有遇见我,但是依旧过得很好。 有武器、有物资、有自己的地、有官方基地的保护。 他不需要她,也可以过得很精彩。 顾之屿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上一世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一世遇见你之前,过得挺糟糕的。” “啊?”安南没明白他的意思,“怎么会糟糕?” 遇见她之前,他一直隐居在安全又舒适的洛安山,不比市里腥风血雨的生活好多了? 顾之屿摸了摸她的头:“人不是有吃有喝了就会快乐。我缺少和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物质的丰盈。” 安南明白过来。 他一直很孤单。孤单到有点抑郁。 顾之屿这是在很郑重的告诉她,她在他的生命里,是很重要的角色。 于是安南搂住他的腰,轻笑一声:“我们不伤春悲秋了,这不是咱俩的风格。” 顾之屿也笑起来:“伤春悲秋也可以理解。毕竟你姨妈期要到了。” 安南:…… 怪不得她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小情绪。 “你记性还怪好!” 顾之屿:“需要小心做人的日子,当然要牢牢记住。” 安南给了他一拳。 顾之屿躲过:“看,已经开始暴躁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打闹了一会儿,安南才想起做正事。 她跟顾之屿打了声招呼,闪身进了空间。 之前收了那么多翡翠,还不知道空间现在到底升级到了什么程度。 得测试一下,做到心中有数,免得下次遇到危险,又不知道确切可以躲避的时间。 另一边。biqubao.com 楚佩佩三人借了车,开始搬运物资。 周围的邻居们看见他们来往的身影,这才意识到,应该先找个靠谱的新房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梦秋。 她原本就很关注赵平安和楚佩佩的动静。跟魏阳沟通无果后,就沿着主路溜达着往里走,想看看他们领着一堆家禽去哪了。 结果发现他们正在搬家。 于是赶紧回到魏阳身边,拽着他找新房。由于反应速度快,成功占领了赵平安他们之前看中的另一套房子。 楚佩佩和赵平安看见魏阳二人占了那套房,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安南搬到了顾之屿那里,他们只需要一套房子,另一套是谁住都无所谓。 魏阳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忍不住,乖乖去旧房子里搬食物。 江梦秋则站在新房的院子里守家。 她看着隔壁院子里忙碌的赵平安和楚佩佩,主动搭话:“你们好!咱们以后就是邻居啦!” 声音又甜又嗲。 两人却谁都没有理会她,只顾着埋头干活,把卡车里的物资往院子里卸。 江梦秋也不气,继续笑吟吟的问:“我看你们好像养了不少小鸡小兔?” 听见这话,院子角落里默默整理物资的胡翠兰立马警告道:“小姑娘!好奇心害死猫。” 见对方态度不善,江梦秋脸色有些尴尬: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按说你们应该都认识我,我之前出演过……” 胡翠兰打断她:“我们不认识你,你是做什么的也跟我们没关系。特殊时期,请你不要再盯着我们的院子看,这样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非常不礼貌。” 江梦秋咬了咬嘴唇:“阿姨,你真误会了……” 她手足无措、泫然欲泣的看向现场的唯一一个男人。 赵平安感觉到她热切的目光,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多余的吃食。” 江梦秋:…… 这是把她当要饭的乞丐了?! 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对方三人的神色越来越戒备,只好暂时作罢。 她轻咳一声,百无聊赖的回到自家院子,等着魏阳带食物回来。 此时的别墅区越来越热闹。 那些房子倒塌的人纷纷开始寻找新住处,时不时就传来抢房子的争吵声。 谁也没注意到,持续了两年多的高温正在一点点降低。 长久干燥的空气逐渐变得潮湿,一些不易察觉的雾气正渐渐升腾弥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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