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微微蹙眉,手里出现一把手枪。 枪口对准那人的背影:“干什么的?!” 那人吓了一跳,立马回头。见是安南,慌忙举起手: “我,江梦秋,咱们见过的!我没恶意,你别开枪!” 安南看清她的脸,确实是那个流量小花。 明星就是明星,哪怕素颜不化妆,气色也比较萎靡,但依旧很好看。 许是受了雾气影响,她被枪指着,一边说着话,一边吓得涕泪横流,浑身都打起了摆子。 安南盯着她:“你扒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 江梦秋连忙解释:“我搬到了隔壁,是你朋友的邻居。我是……看见他家的物资都堆在院子里,想要提醒他们。” 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现在好多人的家都塌了,正是缺物资的时候,我也是好意……” 安南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这个人风评一直不好,她插足魏阳婚姻的事情,也是她亲眼所见的,可见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江梦秋见对方举着枪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呜呜呜,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不要杀我!” 她哭得满眼泪花,梨花带雨的搓手求饶。 安南依旧用枪指着她:“回你自己家去。” 江梦秋听见放她离开,松了一口气,抽泣着点头:“好,我这就走。” 走前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了眼顾之屿。 那一眼,真是娇弱动人、我见犹怜。 顾之屿拧着眉:“看什么看?” 江梦秋:…… 等目送她回了自己家别墅,安南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之屿,挑眉道: “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顾之屿纠正:“是洁身自好的忠诚人夫。” 安南“噗嗤”一声笑出来:“做的不错,人夫。” 顾之屿牵着她的手:“有什么奖励?” 安南:“男人本分,没有奖励。” 顾之屿:“那我晚上自取。” “取什么?” “奖励。” 虽然隔着防毒面具,看不太清顾之屿的具体表情,但安南莫名觉得,他一定是笑得不怀好意。 于是白了他一眼:“收起你那些想法。” 顾之屿:“什么想法?” 安南:“找揍的想法。” 随后不再理他,对着院子里面喊人。 刚喊了两声,楚佩佩就出来了:“南南!” 她打开院门,拉着安南进屋:“快进来。” 安南和顾之屿进了屋。 一楼大厅已经被楚佩佩和胡翠兰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安南摘下面具,往四周看了看:“赵平安呢?” 胡翠兰回:“在里屋做实验呢。” 说着,招呼安南和顾之屿在沙发上坐下。 楚佩佩拉着安南的手:“我看你俩带着防毒面具来的,你们也发现雾气不正常了?” 也? 安南看着她:“你们也发现了?” 楚佩佩点点头:“昨天胡姨犯病了,小白它们这些家禽的状态也不对。” 安南转头看向胡翠兰:“胡姨,你还好吗?” 胡翠兰笑了笑:“放心,佩佩昨天帮我做了针灸,已经恢复正常了。” 安南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三个防毒面具,两个对讲机,递给她们。 “我是来给你们送这个的。如果需要出门,记得带上防毒面具,免得被雾气影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末世之中,人心本就浮躁,上一世好多心理脆弱的,被雾气影响着直接自残自杀。 胡翠兰却摆摆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架子,上面正放着几个防毒面具: “不用。防毒面具我们有,刚才佩佩听见你的声音,出去的急,才没带。” 安南往那边看了一眼,放下心来:“那对讲机留给你们,这样咱们沟通着也方便。” 胡翠兰这次没再客气,直接道了谢收下。 毕竟他们是个互帮互助的小团体,平时保持联系、互通有无很重要。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彼此通知示警。 几人正说着话,赵平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十分高兴:“偶像!顾大哥!你们来啦!” 顾之屿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安南则看着他问:“你在做实验?” 赵平安:“对,我取了一部分雾气样本,简单研究了一下,发现里面居然有甲基己胺、麻黄碱等多种可以对精神产生刺激的复杂成分。” “不过成分过于杂乱,无法完全剖析。我拿了几只兔子做实验,目前看来,只要吸入量少、及时停止,就可以恢复正常。但如果长期大量吸入,恐怕会对神经产生永久性创伤。” “至于这个长期到底是多久,因为实验时间有限,目前还不清楚。” 永久性创伤? 安南想了想,她上一世经历过大雾时期后,确实经常偏头痛,而且情绪状态也没有以前稳定,时不时的就会焦虑、抑郁。 不过她当时以为是末日高压生活下的正常情绪。 她想了想,问:“防毒面具是有用的对吧?” 至少上一世,防毒面具是被人抢破头的。而且这一路,她和顾之屿戴着防毒面具,感觉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情绪波动。 赵平安回:“我实验的重点就是这个。” 在场众人都认真的看向他。 却听赵平安继续道:“防毒面具只能起到百分之九十的防护作用,并不能完全隔绝全部有害物质。” 安南蹙起眉:“也就是说,哪怕我们有了防毒面具,还是要尽可能的减少出门?” 赵平安点点头:“是的。”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沉重。 不过安南倒是没有太担心。毕竟上一世,她连防毒面具都没有,不也活过来了? 于是笑着安抚胡姨他们:“我们也不用过于悲观,说不定这迷雾很快就散去了。” 顾之屿也难得开口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都是被末世磨炼过两三年的人,其他三人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 胡翠兰还热情的邀请道:“咱们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南南和小顾留下来一起吃!”biqubao.com 安南和顾之屿立马推辞。 毕竟迷雾时期很难寻找物资,胡姨他们的食物有限,能省则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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